柳石把东西一样样接过来,“璇儿,辛苦你了,早些回去吧,天黑了不安全。”
胡璇一愣,这是急着让她走吗?
望着已经转身离去的柳石,胡璇有些无措。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不再难舍难分?几年下来,两人之间的这份疏离这份冷淡,看来并不是她的错觉。
当柳石拎着提篮,捧着砂锅进入斋舍时,沈胤之和魏南行不约而同的发出欢呼声。
“唉,谨言有贤妻,南行有美妾,一个个都让人羡慕啊!”沈胤之夹了一大筷红烧肉,边嚼边叹息。只有他,孤单单一人留在府城,妻子还在老家侍候婆婆呢。
“以胤之你的才学,完全可以纳一美妾,多个人红袖添香岂不是美事一桩?”魏南行笑着建议道。
沈胤之呵呵笑着,没有接话。
“谨言可有中意之人?为兄倒是可以为你们保媒。等我们这一科中了举人,到时上赶着为妾的人,两位贤弟可莫要挑花了眼啊。”魏南行一脸的意气风发,真要中了举人,那是可以直接补缺为官的。
柳石笑了笑,纳妾?得先让胡璇同意才行吧?
乡试前一天,柳石才回到家。胡璇帮着准备好考篮干粮等物,第二天天没亮就送他进了考场。
接下来几天,胡璇都有些心神不宁,随着柳石越往上爬,胡璇就越后悔当初的决定。她总感觉柳石正在一步步的远离,而她却没有法子追上去。
胡璇受不了的摇摇头,不再去理会脑子里的这一团乱麻。马上就要秋收了,还是想想今年的粮食该怎么处理吧。
每当丰收年,粮价都会下降,胡璇不愿粮食贱卖,时常会把收上来的粮食储存一段时间再来出售。如今新买的这个院子里,胡璇也准备了几间空屋用来做粮仓,毕竟多一份存粮,也多一份保障。
“璇儿,怎么了?”胡父从书房出来,就见女儿傻站在院子里发呆。
“没什么。”胡璇回过神,忙笑着说道,“在想秋收的事情。”
胡父一脸的我知道你在担心女婿,可我还是装作不知道,轻咳一声,才接过胡璇的话,“今年雨水不丰,可能会影响收成吧。”
“啊?”胡璇不怎么相信胡父这个外行,“真要这样,婆婆上次过来怎么不说?”
“下方村那一片田地都紧挨着河流,影响当然不大,但别的地方可就不好说喽。”胡父摸着他的几缕美须,摇头叹息。
胡璇眨眨眼,真的假的?要真是这样,那今年的粮食还卖不卖了?
柳石是在八月二十四日出的考场,回家一挨着床就睡死了过去。胡璇叹着气帮他擦洗更衣,又往他嘴里灌了碗参汤,这才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娘,爹爹怎么还没醒啊?”晚饭时,柳彦清一直想往爹娘屋子里闯,只是让胡璇给拦住了。
“你爹爹累了,等明天睡醒了就好了。”胡璇给儿子夹了块鱼,“快些吃饭,吃完早点睡觉,明天再找你爹爹说话。”
望着娘亲有些严肃的脸,柳彦清不敢硬拼,看了眼一旁的胡父,想找个同盟,只可惜他这姥爷除了眯着眼笑,连一句帮腔都没有。
“柳彦清,明天你爹爹肯定会问你功课的,你觉得能过关了吗?”胡璇望了眼蠢蠢欲动的儿子,继续说道,“要是不能让你爹爹满意,这次秋收你就别跟着我们回村了,就留在家里跟你姥爷好好学习吧。”
柳彦清被自家娘亲这么一吓,直接就傻眼了,难道他今晚还得悬梁刺股,进行考前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