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无巧不成书 落难遇相助

“嫂夫人,这折煞小弟了。嫂夫人与大哥伉俪情深,可谓一段传奇佳话。可怜大哥为报弟仇,含恨倪震天手下,之后,嫂夫人便携侄儿归隐,再无音讯。今日若非嫂夫人神弓传音,小弟我是万万不敢相认的。”

“斯人已逝,不必言他。老妇人此番前来,有一事儿想询。”

“嫂夫人请讲。”

“赖头和尚,现在何处?”

赖头和尚死去多年,现在江湖虽多有议论,也渐消于耳。此刻一隐居之人提起,不由的让赵寒山多了疑惑,只见他眼神锃亮,直勾勾盯着李秀莲,谨慎言道:“嫂夫人何以提起此人?当时赖头和尚大战三大门派,结下仇怨,后自断经脉与城郊城隍庙,世人皆知。嫂夫人隐逸多年,不知也是应该的。”

“葬在何处?”

问道此处,赵寒山站立而起,再看看李秀莲,依然神色安详,并无戾气,倒是自己多心了,便也稍稍放松了警惕。缓缓坐下,抿口茶,说:“嫂夫人,小弟疑惑,嫂夫人何以对一亡人如此询问?若嫂夫人与他有世仇,此人已死,便就此勾销吧。”

李秀莲也端起茶杯,轻轻一抿,微微笑道:“赵管事,你在朝多年,又与亡夫并弟为好友,不会不识这赖头和尚为何人吧。”

听此一语,赵寒山也坐立不稳,茶杯生生的碰到了,赶忙扶起,眼中薄雾尽起。不再多言,陷入愧疚之中。当年朝廷欲招恩李秀莲一家为朝廷效力,赵寒山多次出面劝说,一来二去,了解之中,便觉有相见恨晚,知己难觅之情,赵寒山与张生父亲、李秀莲丈夫结拜为异姓兄弟,永世为好。以赵寒山年龄最小,排行老三,结拜时张生已然出生,他便对张生多有亲近。起初,他并不知道赖头和尚就是张生,直到赖头和尚自断经脉丧身城隍庙,他为亡人擦拭身体时才得知,为时已晚。他并没有直接降张生野葬,而是用银钱买了一具新尸替换。张生的尸体,便由他偷偷的埋进了寒山寺的后山上,也算是为亡兄亡侄尽一些道义。

“嫂夫人,你既已知道,小弟便不隐瞒。我已将侄儿安葬在寒山寺后山。这些年,时常有人议论起侄儿之事儿,我也多不言语。今日嫂夫人发问,不免多了猜疑。请嫂夫人见谅。”

“无名,拜谢赵管事一念心慈,为你父亲留的完身。”

这时,赵寒山才想起这个一直站在李秀莲身后的李冰。

李冰走出来,虽是不解婆婆何故把师父说成父亲,依然听命,向赵寒山实实的磕了个头,口中谢道:“无名多谢赵管事为家父操持后事。”

赵寒山扶起李冰,上下打量一番,都言赖头和尚带着一个哑巴女孩,却不知道是个儿郎,若不是今日得见,怕世人还不知详情。思前想后,联系到十几年前的那宗贤妃离奇死亡案,遗诏失踪,张生被贬,而后李岩一家葬身火海之事儿,已知其中秘密。脑中灵光一现,此非张生之子,乃是宋太祖与贤妃之子啊。赵寒山何许人也,久经朝堂与商场,早已深的不多言不惹事儿之真理,便哈哈一笑:“没想到,我兄长一门在世上竟还有后人,真是天大的喜事,我儿母亲可好?”

“回赵管事,家母已逝世多年,我由婆婆带大。”李秀莲拉过李冰的手,让她站到自己旁边。

赵寒山见对方不愿提起,便也不再相问。便看向李秀莲道:“嫂夫人为兄长养儿抚孙,辛苦您了。”

“我儿张生,生性鲁莽,不幸早逝。幸留下这一点血脉。有了无名,我老婆子也算有个依靠了。”说着,手拍了拍李冰的手,慈爱的看着李冰,目含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