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奇怪,独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穷的混血儿。
要不是他有个听起来挺洋气的名字,独蛋根本就猜不到他是一个混血。
听坡比说他是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来都没见过传说中的爸爸,只跟着潦倒的妈妈生活。
独蛋当时心里想,总不又是渣男欺骗无知少女又异国远走的戏码,指不定未来还有认亲的时刻呢。
不过独蛋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口。坡比看起来很在意这件事情。
“我说独蛋儿,你每天起这么早,就为了摆个一毛钱也赚不了的摊?”坡比似乎很不能理解独蛋这种早起摆摊的行为。
“你不懂。我们这族人就靠我一个了。唉。”独蛋一幅全族人命运都落在自己头上的愁苦模样,忧伤的看向了远方。
“你们村有出息的人不少,干嘛要指望你个没找落的?”坡比一边卖力的骑着自行车,一边侧过头来问独蛋。
“我都说了,你个小洋人懂什么?”独蛋蹬了一下地面,让车身晃了一下。
坡比赶紧稳住车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两边来往的车,又继续前行。
“我是在中国长大的小孩儿,谁准你叫我小洋人了?”坡比不服气的回道。
“好好好,不叫你小洋人,叫你小坡比好吧……注意右边的摩托。”独蛋撇了一眼气势汹汹飞驰而来的改装摩托车,提醒了一句。
坡比本在思考着“小坡比”与“小洋人”的异同之处,听了独蛋的话顺势往右看了一眼,惊得他同时捏住了两手的手刹,两人因为惯性冲出了车身。
摩托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距离两人一米的距离飞了过去。
独蛋摸着吃痛的屁股和胸脯,有些不悦。
“难怪看你今天印堂发黑,是有事发生的样子。没想到还捎带上了我。真是倒霉。”独蛋从坡比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坡比直挺挺的倒在地面上,动也不动。
独蛋因坡比没回应自己发掘了异样。
“坡比?”独蛋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发现坡比正以扭曲的姿势躺着,眼睛不停的在眨巴眨巴,嘴也在抖动。
“坡比,我见你下巴圆阔,大有福气之像,放心,你下半辈子不会在医院度过的。”独蛋拍了拍坡比的脸蛋,淡定的拨打了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