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看了眼俩人,淡淡的说道,“目前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赵曼果的舅舅会如何对付我,只有等他出手了才知道。”
“柳叶,我立马找个借口将赵曼果给开除了,这样就不会让她有害你的机会。”杨泽蔚当机立断,只有开除赵曼果,她就不会再有对付柳叶了。
柳叶摇了摇头,“我怕她舅舅会有其他的问题。”
上世的敏锐,让柳叶一下子就嗅到了危险正在朝她靠近。
虽然赵曼果的舅舅她只见过一面,但她知道那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赵曼果的行为,只能说明她在极力掩饰什么。
只有人在情急之下做出的事,才会露出破绽。
如果赵曼果够沉稳,够冷静,她就会知道,凭一部手提电话,别人是查不到她跟她舅舅的通话内容的。
她一听杨泽蔚说如果泄漏了军事机密,就会上军事法庭的话,当下就急病乱投医,想也不想就将手提电话给扔到了楼下。
这样的行为恰恰说明,她跟她舅舅的谈话很重要,而赵曼果时不时会看一眼柳叶,让她百分百确定,这电话内容一定是跟她有关系的。
她还没有想明白的是,赵曼果的舅舅为什么想要对付她。
就算为了给赵曼果出气,应该早就出手了。
当时在学校,她可是将赵曼果给打趴在地上。
当时都没有出手,现在出手,肯定有什么目的。
柳叶的话让杨泽蔚跟郝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理智上他们应该暗暗观察赵曼果,以找出她的破绽;可感性上,柳叶是头的小心肝,万一出了事,他们不好跟头交待。
三人都没有说话。
不大的房间里安静得犹如无人境地一样,彼此呼吸声都隐约能够听到。
柳叶看了一眼俩人,笑了笑,“别这么紧张,目前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虽然这些猜测柳叶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看到杨泽蔚跟郝烨凝重的表情,又怕他们真的将赵曼果给开除了。
到时只怕赵曼果的舅舅真是个迷了。
以她的敏锐,她感觉到赵曼果的舅舅绝对不是一个好人,而且极有可能是混黑道的。
但这些她暂时不能告诉杨泽蔚跟郝烨。
在他们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稍有身手的新兵蛋子,若将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们未必会信。
“可你的猜测有理有据。”杨泽蔚叹了口气,“柳叶,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跟郝烨商量下。”
柳叶蹙了蹙眉,还是应道,“好!”
走出教官楼,柳叶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好像很圆。
想了想,才想起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难怪月亮这么的圆。
不知不觉在新兵连已经一个多月了,再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最后的考核时间,她能进宫珏澜的部队嘛。
而赵曼果跟她舅舅又打算怎么对付她呢?
回到宿舍的时候,所有人都睡着了,柳叶躺在床上,看了眼对面的赵曼果,只见她眼睫毛轻轻抖动着,说明她没有睡着。
嘴角扬了扬,柳叶闭上了眼睛。
下了几乎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歇了,天上的一轮圆月透过路边的绿叶缝隙斜照下来,在泥泞的路上洒下斑驳白光。
八零年代的部队大多是土路,一下雨到处都是泥,很不好走。
柳叶避开有水坑的地方,桔色的路灯发出惨淡的光芒。
柳叶只有瞪大眼睛才能避开这恼人的沙坑,要是没注意一脚踩下去就是一脚的泥,特别的讨厌。
好不容易走到教官楼下,低头看了一眼满鞋帮的泥,柳叶叹了口气,好怀念后世的钢筋水泥路。
门口的两个士兵见柳叶站在门口不进去,相互诧异的看了眼。
柳叶站在台阶上,使劲跺了跺脚,将鞋帮上的泥跺掉后才走进大楼。
“这个女兵还挺爱干净的。”一个士兵小声说道。
“可不是,女兵就是女兵,哪像我们这些糙老爷们,鞋子脏了就脏了,下雨避免不了,哪会管那么多的。”
“就是。”
柳叶来到杨泽蔚的办公室门口,理了理头上的帽子,抬手敲了敲门。
杨泽蔚正跟郝烨讨论白天的事,听到敲门声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
“进来!”
柳叶推门进来,看到郝烨也在,愣了下,然后了然。
“柳叶来了。”郝烨给柳叶倒了杯茶,请她坐下。
虽说八月的夏季,训练基地本就在郊区,下了雨后还是有些冷。
柳叶捧着杯子暖手,偶尔抿一口。
“柳叶,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杨泽蔚问道。
柳叶点头,继续喝水,今天没喝多少水,这会是又冷又渴的。
郝烨见柳叶一直喝水不说话,以为是他在不方便,起身,“我还有事你们聊。”
说完就打算抬腿走人。
“指导员。”柳叶放下杯子,喊道。
郝烨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柳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我找班长也找你。”
郝烨看了眼杨泽蔚,重新坐在沙发上。
“班长,指导员,我来是想说说赵曼果的事。”
柳叶刚说完,杨泽蔚就急忙问道,“赵曼果又怎么了?她欺负你了吗?”
说完自己又感觉有些好笑,柳叶是能被欺负的主嘛。
她不去欺负赵曼果就不错了。
赵曼果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你们不感觉她今天扔手提电话的行为很怪异吗?”柳叶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