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原身在这里还尚可,原身觊觎的是宁浅安的美色与这个人,肯定会很乐意。
但黎意微可消受不起这等福气,她也更不想要他的命。
这人看起来玉树兰芝,宛如超脱世间尘世之人,居然也会说出这等死皮赖脸的话。
黎意微表示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人都把话给说死了,她还怎么赶人?
“呵。”黎意微摇头:“本县主要你这条命做什么?你说救命之恩只能以命相抵是吧?那本县主让你侍寝,你也是愿意的?”
她说得直白,倒是让宁浅安微微一愣,能被安排进别院,没有人不会知晓其中含义。
宁浅安如何不知自己命运,他启唇道:“若县主不嫌弃浅安身份低微,浅安愿意侍奉县主。”
黎意微不得不再一次认真地打量面前的男人,慢悠悠道:“可本县主不乐意,也不想要你这条命,更不想要什么报答。”
潜台词就是,你赶紧拿了路费滚吧,姐对你没有半点儿心思!
容应之看不下去了,立刻上前:“县主为何变化这般大?竟如此逼迫宁公子,离开了这里,能去哪里?何况宁公子身染顽疾,出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县主不是逼宁公子去死么……”
这话黎意微不爱听了,什么叫她逼他去死的?
她冷下了脸:“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本县主救下了你们,难道还得无条件养你们?怎么,你们当本县主这里是慈善机构不成,竟想白吃白喝?还以命相抵,不好意思,本县主不稀罕,也不需要,现在你们最好赶紧收拾铺盖滚蛋!”
她说话尖酸刻薄,即便说得很有道理。
容应之也瞬间黑下了脸:“应之非常感谢县主的救命之恩,也感谢县主给了我们避难所,只是还请县主慎言,不管是应之还是宁公子,除了暂时无法偿还县主的恩情,吃穿用度全都靠自己,而入住别院,也是县主强迫所致!哪怕我们如今身份低微,县主也不能如此诬蔑!”
黎意微自知说得太重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原身做的,不关她事儿,但壳子里现在是她,原身的一切她必须承担起责任。
说起来,其他人赖皮不走,黎意微可以随便打发,但容应之与宁浅安却是例外。
两人平日里关系便挺好,在别院也是互相照应。
容应之拼死拼活赚取生活费,其中就有宁浅安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