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照照镜子?”苏牧抬起衣袖擦了把秦好嘴角淌的口水,道:“脏死了!跟猪一样。”
“你也干净不到哪儿去。”秦好瞥了眼苏牧沾满了泥巴的鞋靴,“你也是猪,还是个喜欢泥巴坑的猪。”
苏牧眉眼弯了弯,既然能回嘴了,看来这颗麻圆精神恢复些。苏牧平静的喂着苹果,秦好狼吞虎咽的吃着,强迫自己不去想手上残留的摸过烧焦尸体的感觉。
一场血腥惨烈的战斗结束,活下来的人都会惺惺相惜,苏牧对秦好的态度,默然间发生了一些极微妙的变化,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洛天提着水桶进来时,就看到一副秦好低头在苏牧手里啃苹果的画面,手在头顶挠了挠,自言自语道:“怎么没吵架?这么和谐?”
秦好一看到水,就扑了过去,“快让我洗洗,快让我洗洗,我的手上全是糊味,这味道太大了,怎么擦都擦不掉。”
一桶水喂了伤员,洗了伤口,剩下的都让秦好洗手了,秦好不停地在水里搓着手指,他的味觉从没像现在般敏感过,那种皮肉焦糊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端,令他一阵阵反胃。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吃烤猪心了。
神经粗大的洛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钻到伤员的被褥里,跟他们一起躺着睡了。
火堆被秋风吹的摇摇曳曳,院中沾了雨水的树枝是点不然的,先前洛天徒手劈了祠堂里的案桌板凳,才生了这堆火。
搁置了许久的案桌上承着霉味,被火一烧,更加浓烈,合着伤员们的血腥味和药味,令祠堂里的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味道。
苏牧盘膝闭目调息,眉头皱了皱,右臂的伤隐隐作痛,看在秦好眼里,以为他在忍受那股酸腐的味道,洗完了手,撑起疲惫的身体,向苏牧移了过去。
“有这么臭吗?我倒觉得比我手上的味道好闻多了。”
“睡吧!”苏牧也不解释,顺手拉过仅剩的一条被子给秦好,自己又闭上眼睛。秦好将棉被盖住双腿,静静的看着苏牧的侧脸。
苏牧五官深邃,侧脸轮廓分明,在火光的映衬下晕上一抹柔色,凌乱的发丝贴着脖颈,狼狈不堪的俊脸透着股沉着稳重。
不知为何,刚刚经历过一场惊险战斗,余悸未消的秦好,只要看着离自己不远的苏牧,便觉得心里变得放松安静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苏牧不打算睡觉,一直守在自己身旁的原因。
“苏牧?”
“嗯?”
“其实在太乙学院见到我时,你并不认识我吧?”
“……”
“你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