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何小敢,是六号工地的煤矿工人,在此之前,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他蓬松的头发,小小的眼睛,中原人典型的鼻梁,略带下垂的嘴角,除了比他白一点,我觉得我长得跟他挺像的。
这天,阿展跑到我的屋子里来。他将带来的补品放在了我屋子里的方木桌子上。
“阿展,你怎么来了。”我惊奇。
“桔姐,听说你住院了。”
“哦…一点点小毛病,不带紧。”我从床上起身把屋子里唯一没被东西堆满的塑料椅递给他坐,“屋里太乱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带点歉意。“哎,水都没有。”我打算跑去别人屋子拿一只有热水的开水瓶来。
“忙会啥,快坐下吧。忙了一天了你不嫌累啊,”阿展在塑料椅上坐下,“怎么不在医院住上两天观察一下啊。”阿展问。
“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太累了,免疫力下降而已。”我说道。
“我也是才听说,最近太忙了,忘了来看你。”
“没事儿……这点小毛病有什么啊。”
“你这一个女人家,来着人生地不熟的地儿,首先就是要好好自己啊。”阿展语重心长。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累到晕倒。”
“你要学聪明点儿,别什么活都抢着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累坏的是自己的身体。”
“嗯……我会的。”
“你就是笨,什么都硬着头皮上。”
“也没有,呆厨房就那样呗。”
我屋里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东西,我还是跑去旁边的屋子拿了一只热水瓶来,泡了一杯茶给他。”
“我让人从老家带了人参和黄芪,等他到了,我拿给你,有用没用你喝喝看,要有用,我让人多带一些来,你这身子得抓紧的正经补一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