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征斗心眼自然是白痴。”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长叹。
“谁!”
仓啷一声长剑出鞘,剑元宗金丹举目望去。只见远方天空中一名面貌威严身着藏青色金丝滚边长袍的中年负手而来,仪态没有淡然洒脱,只有威严。
来者,楚门家主,楚王楚天青!
“楚天青!”剑元宗金丹神色狰狞,咬牙切齿的低吼着,“你作为楚门家主,竟然偷听别人说话,你的教养呢?难怪都说楚王世子最没有教养。”
楚天青神色威严的看着对方,半晌后说道:“你在故意激怒我。”微微摇摇头,落在剑元宗金丹身旁不远处,却并没有看对方,反而是俯首站在山崖顶端看向飘渺的白云,好似已经神游物外。
“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家族,每一个宗门,每一个门阀,甚至包括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的一生……”楚天青看向剑元宗金丹,“从来都不会平平稳稳,总有跌宕起伏。盛极而衰,衰弱后有的直接死去,有的历经艰辛迎来下一次鼎盛。但下一次鼎盛之后呢?”
剑元宗金丹神色缓和,随即有些发愣。叹了口气才说道:“鼎盛之后迎来的是下一次衰弱或者死去。”
“因为鼎盛之后已经没有了,或者是不需要奋发图强,反而是不思进取。鼎盛可以带来许许多多,多的数不清的财富,财富不够就去掠夺,所以财富永远是高于其他人、其他家族、其他宗门、其他国家。但是……”昂扬顿挫的声音缓缓低沉,楚天青道,“他没有了精神!”
剑元宗金丹苦笑着点点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因为光脚的敢拼命。但我们已经穿上鞋了,即使明知我们需要这种精神,需要找回剑修曾经的职来职往有去无回的锋锐,但人心已变。”
知道又如何?宝剑锋从磨砺出,现在的剑元宗只有剑鞘没有磨砺,而且剑鞘非常的华美。
“发了些牢骚,有点感慨,让你见笑了。”楚天青神态有些落寞的取出一坛酒悠然灌了一口。
剑元宗金丹叹了口气,心有同感的说道:“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却被赶出了家门,放在谁家都难以接受。而且楚门这些年声势鼎盛,现在遭逢此事,在外被人笑话,在内人心离散。楚王有这样的感慨也是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剑元宗金丹看着楚王颇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之感。大家都遭遇一样的困境,大家都有牢骚,大家同样无能为力。即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一样无法改变。
楚天青摇摇头,将手中酒坛抛给对方,“感慨归感慨,说点正事吧。”
“什么正事?”剑元宗金丹接住酒坛看向楚天青。
“正事就是你去死吧!”
轰的一声酒坛炸裂,燃烧的美酒将对方笼罩。
魏门的炼气成罡中年在空中飞快的奔跑着,足足飞出千里,扭头看了一眼后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到前方有一处集镇,飞身冲进一家酒楼,随手扔给掌柜一个金币,抓着一个酒坛大口灌了一口,这才喘口气,心中犹有余悸。
这一次行动虽然从知道消息到安排行动只有三天时间,但却动用了三十三名筑基、三名金丹、一个炼气成罡,甚至还动用了一名元婴修士。虽然时间短,但安排不能不说很周详,动用的力量不能不说很强大。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死了两名金丹,筑基死多少现在还不知道。
“楚征这混蛋肯定是故意挖坑!”
砰地一声,一巴掌将柜台拍碎,“这个混蛋明明可以发点路费安家费,自己非要去玉京,楚征这个混蛋肯定是故意挖的坑,这帮白痴还都跳进去了!”
魏门炼气成罡连自己都骂进去了却不自知,依旧是站在那里气哼哼的吼叫。
酒楼内掌柜的店小二和那些食客却噤若寒蝉的蜷缩在角落里。一巴掌就拍碎桌子,虽然魏门炼气成罡没有可以散发气息,但庞大的压力依旧让酒楼内所有人感觉到呼吸都难以为继。
“成宏因为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这时一道悠然的声音从酒楼门口传来,这悠然的劲头听的魏门炼气成罡更是火气上冲。猛然转回头就想咆哮一声将身后的人吼死,随即却神色一滞,然后摇摇头气哼哼的继续灌酒。
来者楚公允。
“澜边郡的澜边集市马上就要开市了,我正赶往集市,在百丈高空就听见你的吼声了。”楚公允神情淡淡好似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一般走到魏门炼气成罡身旁。
“你们楚门是没来。”
魏门炼气成罡咬着牙隐含愤恨的瞪了楚公允一眼。今天这阵仗,即使加上楚门也无济于事,照样完蛋,照样得逃。楚征和楚征这么大仇恨,联络三方的乾云宗不可能不叫他们,他们没去跟着一起被坑真是老天不长眼。
“该打就打,该杀就杀,该闹就闹。澜边集镇的热闹老夫也想去看看。”楚公允神色平淡的拿起一坛酒递给魏门炼气成罡,神色淡淡道,“喝了这坛酒该上路了。”
魏门炼气成罡横眉冷目,呵斥道:“上什么路,这么不吉……”
砰!
楚公允手中的酒坛突然爆裂,一股炙热的劲气冲进酒坛之内,美酒顿时爆射四溅同时燃烧起来,而且每一滴美酒之中都蕴含着庞大的劲气。
“老鬼!”
魏门炼气成罡大惊。
砰!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已经印在他的胸膛。劲气罩在这庞大的掌力之下顿时崩溃,一股炙热的劲气冲入魏门炼气成罡体内,这劲气所过之处无论是血肉还是筋骨纷纷飞快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