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样的衣物我家里可是存了一柜子呢!”
“一柜子?”
“嗯哼,”琼耸了耸肩:“其实是一间客房,但是我已经几年没用了,只是用来储存些东西。”
“你就住在附近吗?”尼尔放下帽子,在那位女士的帮助下又套上了一件西装外套。
略微蜷曲的发尾让他看起来就像位意大利绅士。他勾起的嘴角恰到好处。当他认真的只盯着你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再硬的心肠也该软下来了。
琼也不例外。
她摇了摇头,她愈发地觉得对面这个小伙子就好像同他的亡夫拜伦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于是她也笑着回答他——
“并不远。”
语罢便瞧见他笑得更灿烂了些。
第二天一早,彼得在七点整准时出现在了那间宾馆的门前。
刚一进去他却得知尼尔那个骗子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直到他拿着卡夫瑞留给他的那张写着xoxo的纸条找到了上面所写的那栋房子,他差点看直了眼。
——尼尔·卡夫瑞用七百美元住进了一栋白色的二层尖顶别墅。
“上帝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彼得喃喃自语了一番,认命的走到门前准备敲门,还没下得去手就发现了旁边的门铃。生生将手顿了一下转而且按向那个门铃。
“简直好极了还有个女仆!”彼得端着他那杯廉价的咖啡走进门,停在门口的垫子上不知道是否该拖鞋。
琼听到门铃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尼尔将一切都告诉了她,她知道现在住在她家楼上的那个小伙子是个罪犯,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死去的丈夫也同他一样。
于是彼得想要劝她的话语全都做了无用功。
“尼尔在楼上等你。”
彼得被她噎了一下,尴尬的点了点头,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皮鞋,还是选择穿着鞋上了楼。
从外面看不出来,但是真正进到这栋房子才发现,顶层上面有一座空中花园。四角都摆着盆栽,随处可见的意大利式的雕塑,站在栏杆边就能看见大部分纽约建筑的全景。
尼尔·卡夫瑞正穿着浴袍坐在中间摆放着的小桌旁看着报纸。桌上摆着咖啡和面包。
“你来的可真早。”
彼得双手插着口袋,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该死的尼尔·卡夫瑞了。所以他选择了忽略不计。
“我们在机场有了进展。有一条线索——‘白雪公主’。”
尼尔将报纸折起来收好,挑着眉反问:“白雪公主?是从荷兰人的联络人身上破译的代号吧?——那个来自巴塞罗那的联系人。”
他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彼得也坐下来同他一起吃早餐。
彼得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他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搬家了。”一开口干巴巴的语气让他自己先沉了脸。
偏生尼尔还装作听不出来的样子,带着欢快的语气同他聊天。
“是啊!这里再好不过了,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别处也有这样绝佳的视野。”这已经是彼得能给出的最好的赞美了。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冲上前去给尼尔一拳。
“我按照你的建议去了旧货铺,然后我遇到了楼下那位体贴的女士,她好心将这里租给了我。”尼尔确实是在惹彼得生气。他为了昨天在那家小宾馆里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向来是秉着一报还一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