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了,刘小飞酝酿了半天,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怎么会安慰人,最后只能道:
“不用害怕,会好起来的……”
或许这算得上因果,自己和秦松的恩怨是因,果却报在了无辜的周晓芳身上……所以刘小飞心里也挺有负罪感的。
周晓芳看向他,又看向他手里的三张票子和几个钢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还送我来医院……但是医药费太贵了,我觉得还是换一家吧。”
刘小飞嗯了一声,他本来想说:
你平时生活一定很拮据吧?
但脑子不知怎么就短路了,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对了,你很穷吧?”
周晓芳美目一愣,心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但一想他可能是口误,再者自己的确和他说的一样很穷,便又低头陷入了沉默。
于是二人好不容易打开的话茬,又僵住了……
良久,刘小飞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
周晓芳勉强一笑:“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的家庭……的确不是很富裕。”
没想到这回刘小飞又一拍手,脑子短路地叫了一句:
“啊!那太好了!”
说完他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你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呢!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周晓芳又一愣,本来勉强露出的笑容,恨不得比哭还难看,道:
“我……怎么不觉得哪里好了呢?”
刘小飞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组织语言道:
“我的意思是,我也很穷……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我刚才看你的眼神,很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以前我也有受过伤的时候……也是没钱很绝望……但是人总是能战胜痛苦的伤病的,所以希望你不要放弃。”
周晓芳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想安慰自己,于是小小的幽默了一下:“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那你很能捕捉人的表情嘛,你适合当警察。”
刘小飞挠了挠后脑勺:“嗯,你能坦然接受最好。”
“谢谢。”
周晓芳轻轻叹了一口气。
显然这种口头上的安慰并不能起到什么实际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