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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错过了擦身而过的网球，流云遮挡阳光，随之而来的阴影笼罩住汗水淋漓的黑发少年。卷翘的发丝纠结缠绕，湿透之后有些狼狈的贴在脸颊一侧，这让切原本就焦躁的内心更加阴郁。

而对面的人却像是在火上浇油。

“切原，”不二冷蓝色的瞳仁依旧是难以聚集焦点的涣散，但不知怎么，那种目光却亮眼的让人心悸，“要感谢你，如果不是这场比赛，我甚至不知道——”

“不二周助，原来是没有极限的。”

“抱歉了，这场胜利，由我拿下了。”

……

我是费了多少心血才走到这个位置的。

漏过身侧黄绿色的小球，失魂落魄般，切原后退的脚步带着莫名的踉跄。

从开学第一天的三巨头，到后来的仁王前辈……那些人多强啊，每次都将我狠狠击败，连反抗的余地的都没有。

努力，拼命努力。

可失败的滋味，好难过，就像胸口被怪兽咬掉了一块。

好疼。

好疼。

那些旁观的混蛋们就只会嘲笑，明明……明明根本赢不过我的！

可是，连失明的人都打不过……难道，我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极限……真的存在吗？

我的极限，难道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可能的！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双带着戏谑神色的碧翠眼眸，切原如同蓦然清醒，瞳孔中的血色翻涌，却在转瞬间被怦然爆裂的斗志压抑而下。

切原赤也是没有极限的！

就算真的有——

那就突破它！

……

“赤也各方面的数值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高。”翻阅着笔记，柳认真对比着差异，“速度，力量，控球，哪一项都超出了预计值。”

“这是他在以往所有比赛中从未表现出的能力。”

“那些都不重要。”握着护栏的左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酸痛，唐苏慢慢松开手掌，感受着鲜血回流带来的酸胀，“重要的是，赤也的红眼状态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那双清澈的墨绿瞳眸里看不出丝毫阴翳，就像是之前种种就只是错觉一样。

纯真，但斗志昂扬。

“极限后的突破，没想到啊，我们努力了那么久的事，居然让不二做到了。”幸村望着赛场的目光带着沉思，然而片刻后，他蓦地笑起来，“果然，我们对切原还是太过温柔了。”

尽管场上的形势看起来是青学占优，立海大的选手席上，众人的神情却都带着些许轻松和欣慰。

胜利虽然重要，但他们的小学弟可比胜利更重要啊

立海大的小孩，就是用来好好疼爱的。

“别高兴的太早。”愉悦的氛围就是有人喜欢泼上冷水，肃然望着球场的赛况，真田声音里带着警告，“获得突破的可不只有赤也。”

这场比赛的获利者绝不仅仅是立海大，那个青学的天才，成长的速度比切原更加可怕。

不，也许用成长来形容不二并不准确，毕竟，对方的实力自始至终都凌驾在切原之上，唯一缺乏的，是对胜利的执着。

而现在，这点缺陷也被补足了。

“那么接下来——”对幼驯染的心思心知肚明，幸村鸢紫色的眼睛也重新带上凌厉，“就要看看，谁对赢下这场比赛，更志在必得。”

……

追逐与被追逐，究竟哪一个更令人备受煎熬呢？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定义。

开启了‘心之瞳’，不二将天赋的球感发挥到极致，空气中每一丝流动都带来无数讯息，那千丝万缕的触动反馈成精准无比的动作。被对手紧紧跟在身后的压迫感让他心口的热血不由自主被点燃，那种钢丝上起舞的刺激与紧迫，恰好将他掩藏已久的求胜欲放大到极限。

还有什么，比这种紧张感更令人兴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