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有时候不太懂仁王的想法。明明精神力方面的造诣已经连他都要惊叹,毕竟哪怕是在立海大之中,能够在yips的威胁之下还保持清醒的就只有仁王一个,而且能够发起单向同调,某种意义上来说,仁王的精神力强度在整个中学网球界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了。
可居然还是会为了‘同调’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而苦恼。
幸村不太明白。
唐苏静静听着蓝发少年带着疑惑的语句。
是他太过偏执了吗?好像……是这样没错。
但是这和幸村想的又不太一样,因为自始至终,能够发动单向同调的,其实是真正的仁王雅治。
不是他。
不是唐苏。
原来我这么执着要和柳生达成同调,其实是在害怕赛场上的自己不能像仁王一样自如的用单向发起的同调赢下比赛吗?说是在扮演仁王方面得心应手再顺利不过,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和仁王的差距,然后,为此恐惧着。
有点……看不上这样的自己了呢。
“幸村,”沉默了很久,久到蓝发的少年以为地上的人就这么沉沉睡去的时候,唐苏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不能够再依靠自己的力量和柳生达成同调,才这么急于培养我们之间的默契,你会不会很失望?”
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和真正的仁王相差太远,会不会,认为这样的我就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会不会……
早已觉察出了,我终究,不是那个能够随心所欲,飞扬肆意的欺诈师呢?
幸村被少年突如其来的坦诚吓了一跳。
他是隐隐感觉到仁王最近这段时间的焦躁,不过他只是单纯认为对方又像从前遇到瓶颈时一样有些心情低落了而已,他没想到这一次向来心理素质好到不需要任何人来多加抚慰的同伴真的陷入了迷茫期,居然认为队友会对他失望——
幸村觉得,问题大概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仁王,我这次回来,你是问过我实力恢复几成了吧?”组织了一下语言,蓝发的少年挑起了貌似完全不相干的话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
唐苏眸光闪烁了一下:“你说过,你已经超越过去了。”
“可是我生了那么严重的病啊,差点连网球都打不了了。”幸村渐渐逼近面前的人,“我那么说的时候,你就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吗?”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你可是——”
你可是幸村啊!
是我们引以为傲的部长,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伴,是一起经历了磨难一同登上王座的队友——
不会怀疑的。
蓦地顿住,这一刻唐苏的脑海中忽然绽开了某种光火。
“想明白了吗?”看着少年倏然瞪大的眼睛,那种纯然的震惊令本来上挑的眉眼失却了平日里的狡黠,干干净净的显示出一分可爱,幸村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上了少年垂在锁骨间的小辫子。
“我看待你的心情,和你对我的,完全一样。”
“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
发辫被轻轻扯动时有一种微痒的酥麻,回过神来,唐苏使了巧劲儿夺回自己的狐狸尾巴。
“我什么时候担心过啊!”他挑起眉峰斜睨着对面的人,“说过了正在生理期心情不好,部长,你才不要太过担心了!”
“我可是无所不能的欺诈师呀,噗哩”
就是这样,那些莫名其妙的纠结都是不必要的,现在和这群少年们在一起的毕竟是我啊
如果被这样信任着,那就给你们看由我塑造的欺诈师好了,就算和仁王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