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要辜负了本王对你的信任。你将兽皮书带回去,交予你父王,他自会明白我的用心。”
须卜迖弥只能接过兽皮书揣进怀中,微微一颔首,“臣领命。”随后退出殿外。
回到部族的须卜迖弥将兽皮书交于卧在榻上的须卜陀,须卜陀久卧于榻上,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兽皮书,随后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原本有气无力的须卜陀瞬间双眼泛起光芒,须卜迖弥很久没见过父亲这样散发野心的眼神了。
“父王,左谷蠡王可愿意赦免妹妹?”须卜迖弥有些着急。
须卜陀深深看了一眼儿子,努力起身来,“快,给本王备些药膳。”伺候在侧的阏氏一听须卜陀要用膳,喜出望外,急匆匆的去准备去了。
待阏氏出去,须卜陀一把攥住了须卜迖弥的手腕,“儿啊,知我者当属左谷蠡王殿下莫属。”
“左谷蠡王殿下?”须卜迖弥略感惊讶,素日里父王和左谷蠡王一直是处于对立的局面。
“这兽皮书就是他给我的承诺。不过,”说到此处,须卜陀又开始老泪纵横,“就委屈了你的妹妹了,身为须卜家的儿女,是父王对不起她,以后,你就忘记你有这么个妹妹吧。”
“父王!小妹受到如此大的屈辱,怎能让我忘记?父王不为妹妹争些也就算了,还要让我忘记妹妹?请原谅儿子做不到。”
须卜陀早就料到儿子会这样执拗,“身为草原的子民,别说你妹妹,就是我,要是能为须卜家的绵长出一分力,我也是在所不辞的啊。”须卜陀看了一眼儿子,耐心的开导,“我的女儿我怎么能不心疼,只是关乎须卜家的命运,我和你都应该有所取舍,这才是须卜家的人应当做的啊。”
须卜迖弥不清楚那份兽皮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不过有一点须卜迖弥猜到了,伊稚斜用须卜氏的荣华做了交换,父亲身为左且渠王,肩上必须要承担起整个须卜氏的责任,就算伊稚斜不做什么承诺,父王也一样拿伊稚斜没辙,如今的承诺已经是最好的弥补了,怪不得伊稚斜当即封了自己为右且渠掌管军事大权。
可怜妹妹就做了筹码,换回整个氏族的荣耀。须卜迖弥极力忍住即将夺目而出的泪水,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妹妹被驱逐南下,自己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她。须卜陀同样痛不欲生,无奈自己这一辈子都要为家族谋划,取舍都不能由自己决定。须卜陀小心翼翼的将兽皮书珍藏起来,开始叮嘱儿子,“你要记住自己的责任,忘记自己是须卜迖弥吧。”须卜陀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雍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