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并未反驳他,鸿鸣只好也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如何拳打郡守府、脚踢落霞都的“纨绔计划”。
……
三人正大光明地向位于落霞都正中的州郡府行去,而朱郡守早已开了州府正门迎接他们。
“沈大人——”他圆胖的身材一叹三抖,好生滑稽,险些逗笑了一旁板着小脸做倨傲状的瑶光。
“朱郡守倒像是苍老了许多。”沈渊行了半礼,打量这看来没有睡好、比他更憔悴的朱胖子。
“岁月如刀啊……还是沈大人,风姿更甚当年。”朱长哉似是听不见沈渊话中的嘲讽之意,赞美的真心实意。
“这次沈大人来,是为何事?”朱长哉先示了好,也示了弱,“可是因为我那侄儿?他年轻气盛,未免行事莽撞了些,入京这般久也没个消息,让我们都担忧得很啊。”
“沈某倒未曾听说过还有一个朱姓的同僚。”假笑沈渊也不是不会,他生的一副世间罕有的好皮囊,故而即便只是微微勾了眼睛,也令人移不开视线,“大人当真是在说笑了。”
朱长哉心头微惊,知道是生了什么变故了,“我那侄儿可是得了探花郎……”
沈渊只是笑而不语,眼神分明带着些奚落。
朱长哉尴尬不已,只得咬紧了牙关收了闲谈,面色如常的请他们入府。
“这位小郎君当真是少年美质,日后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娘。”朱长哉的师爷姚黍在一旁打圆场,只是他心中敲着小鼓,并不能确定这少年和沈渊的关系,“敢问沈大人,这位小郎君是——”
姚黍细长身材,总眯着眼睛,不太像老鼠倒像个给耗子拜年的黄鼠狼。
沈渊不接他的话,反倒是被夸奖了的摇光很是喜滋滋。
“这是当然。”瑶光脑袋一昂,得意道,“也不看看我娘亲是谁。”他娘亲未出阁前可是公认的江湖第一美人,他和大哥都在“江湖才俊榜”上有名有号。
朱长哉听他这般开怀又自夸,毫不避讳地提及母亲,心中一惊。
莫非——莫非是沈明玄的——可沈渊并未婚娶。
沈渊就是不接话,看起来颇有兴致的环视院落。
瑶光还不知道他一番话就搅乱了二人的心神,鸿鸣在一边低头行路,嘴角微抽。
为何他就这般没有存在感……(因为你是仆从喂)
霞州郡守府在曜帝时便由工部起建,面积和格局自然是按规制来的,朱长哉也没有胆量公然逾制。
这老院子瞧上去还算素净,垂花门后面便是女眷的居所,沈渊等人不方便进。这般看着,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昔年阮、罗两家为虎作伥,因谋逆而获罪。
那时沈渊作为督官,亲眼见过罗家的府库。罗家也算是绵延了近百年的簪缨世家,积累下的底蕴也不过是同菩提寺的地底宝库不相上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