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天子夜谈

函锋 花茵HY 1306 字 2024-05-17

“陛下…”

皇帝疲惫至极的阖了阖眼,只是盯住了那朵摇摇欲坠的灯花,许久涩然开口。

“…朕……派人打扫了冷霜宫…那里已是一片焦土。”正如他们在寒鸾寺听到那般,大火将偌大的冷宫焚为虚无——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母后,只找到几段碎裂的焦骨,连一个完整的人都拼凑不齐。

“朕打算——追封母后为容德孝贤太后,纯妃娘娘照旧例升太妃,还有…封小九…安乐亲王。”容皇后在先帝时便被废,但皇帝依旧称呼自己的生母为“母后”,沈渊没有丝毫犹豫:“臣认为,陛下当如此。”

他清楚皇帝一路走来的执念,也断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先帝遗下的内宠十不存一,朝堂上也无人敢于反对新帝为自己的生母追封。

沈渊这般想,自然也知道群臣会何般想,几个虚衔罢了,掀不出大的风浪,朝堂上最多是对不怎么熟悉的“安乐亲王”议论一阵。

沧澜的亲王爵位顶封三人,原本是绰绰有余的名额,但因为先帝后宫充盈,子嗣繁盛而显得僧多粥少。

但陛下又分明并不想给剩下的几个弟弟这般大的体面,尤其是最小的那个。

皇帝沉吟了一下,却猛然一颤。

沈渊跪地,低声道:“陛下。”他顾不得君臣之礼,直接上前为皇帝的几处穴道送去绵热的内力,皇帝倚在交椅上,手中捏着圆润的棋子,捏得骨节发白,许久才平息下来。闻讯而来的太医随即上前为他切脉。

“不必。”头风如梦魇般如影随形了皇帝多年,无法根治,只能依赖阿芙蓉之类的瘾药强行压制。

痛苦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痛苦让他足够清醒。皇帝借着宫女的手饮下一盏茶,觉得好了些许,“都退下。吵。”有头疾的人都怕吵闹,所有人纷纷噤声,低声告退。

沈渊落后一步,见各路的人马都分批离去,将殿内灯火挑的更暗些。皇帝下了软榻,虽然依旧带着些许虚弱,却也不是适才的病态。

据说柏姓皇室从太祖时起便带着来自百里皇后的紫眸血统,男子或深或浅,都在眼眸中带着紫意,皇帝眼神冷下来时,那种飘忽不定的紫色显得格外浓重。

“两个。”五个太医中有两个开了特别的药方,一个给他荐了仙乐芙蓉露,另一个是玉香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