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小半个时辰了，对方一直没有动，大概很累吧？

……非常累的。

累得脑子迟钝眼皮子好不容易睁开之后想合上也合不上，酸酸涩涩的像撑了一根小棍子。

其实很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也可能她是知道的，但没道理。

是个人如果困了就应该睡觉，就算强迫着不睡应该很难撑下去，但有着什么东西催着不能睡，她是一定要修炼的。

但最多只能修炼三天，累的周天转不动了。

三天的时间里，元力运行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难以控制，而且很疼。

元力在筋脉里游荡过去的时候像是钝钝的刀子在不知道很么地方来回切着，但没有断，她也没停下。

或许她还是有些天赋的。

星魂初境。

或许还有些惊人，像萧凉这种六年才刚刚星魂初境的人来说，面对这样的小姑娘心里应该怀着羡慕的心思。

但萧凉怎么样都羡慕不起来。

因为姜宁没有魂火点燃起来，她只有元力已经到达了这样的境界，这很奇怪。

修士修炼，神魂与源海是密不可分的，即使两者在今后的修行中会产生不一样的步调，但至少在星魂初境神魂中有核心点燃了火焰，像是种子生根发芽，之前汲取孕育的养分增强感知。

于是破镜。

这样看来姜宁真的很奇怪。

元力贯通的筋脉中有光，那是修士眼中熟悉的元力的光芒，时刻都在空气中存在着，只是浓度不同。

萧凉也看到了姜宁筋脉节点里那些黑影，像是筋脉切断了之后中空的部分用什么力量连接，活下去所必须的血液之类可以流过，元力也可以流过。

原本就四分五裂的源海当然没有了什么破镜时存在的桎梏，轻而易举，只要姜宁时间足够，汲取的元力足够多，她可能想达到什么境界都可以。

但流过的元力也只是流过而已。

像破洞的容器装不住什么东西，元力也从那些黑色的影子里流淌出来。

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更加清楚，星魂初境之后萧凉对于元力波动的感知比原先清晰了很多。那些更加细微的元力流动的声音，不需要刻意去听就都在她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