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六月阳光炽烈而且燥热。
火元素驱逐了其它,漂浮在空气里异样地欢快,穿过它们看去,远处的景物甚至有些扭曲。
三两步的距离如此遥远。
于是他站住了。
狰狞的伤口撕裂胸膛坚韧的肌肉,战甲破碎的缝隙里肉丝腐烂干枯地贴在肋骨上。
有些丑陋。
有些让人作呕。
索性再没有元力滋养它们,枯竭得彻底,所以没有吸引来什么喜欢腐肉的虫子。
索性……一向安稳的京都处于戒严状态。
这……有些可笑了。
他站在宽阔的大道中央,看着尽头。
这里距离圣宫的距离还有些远,所以尽头的道路并没有达到终点,只是被房屋遮蔽了视线。
他在等着什么人。
同一套体制下,穿着另一套战甲的那些人。
橘色的火焰熄灭在清澈地有些渗人的瞳孔中,凝结起一层琉璃一样的色彩。
死掉一样。
死人一样。
一点脚步响了起来,他侧耳听着。
有些缓慢,有些拖沓,不像战靴落地的敲击声,却是被训练了无数个日夜之后融入本能的韵律。
战部需要这样的本能。
这样的韵律可以最大限度的与其他战士进入同一种攻击节奏。
即使他们不在同一个编制之中。
即使他们不曾拥有日夜训练出来的默契。
一零一序列战阵。
那张脸有些陌生。
他没有说话,想了一会。
青色的火焰,刺骨的寒冷。
他大概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跳动着的青色火焰从瞳孔里跳跃着,无法被控制。
于是无法收起。
甚至灼烧到了眼眶之外的皮肉。
或者流焰就在他有些透明的皮肤下面缓缓流淌。
“他们呢?”他问道。
没有特意指向什么人,但各自都知道这个他们是谁。
戒严的号角吹响,直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给人的感觉有些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