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世国在中j委的拘留室里面接受隔离审查时,事态再一次的恶化了。
情况变得很快,陕省的防疫前线传来消息,防线失守,本就是强弩之末的第76集团军的各剩余部队终究是在大规模的丧尸群的接连不断的冲击下,草草组织的防线崩溃,同时到来的也有心理崩溃。
最后一道防线(以户县、柞水县和南田县为一线的临时防线)失守,长安市门户大开,这座十三朝古都现在面临着可能是它自筑城以来最大的危机。
76集团军军长秦伯润中将现在已经是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的一具傀儡一样,他没办法想象,自己在和什么样的怪物作战,病毒传播速度极快,部队上去还没顶上去多久就损失惨重,三个师全部残了,61师师长王振生少将战死,63师以及55师伤亡过半,准确来说是感染过半
长安市陷落已成定局,中部战区的部队往这边调集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仅凭三个打残的主力步兵师和一个坦克师、一个炮兵旅和一个高炮旅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而且长安市的周围防线尽失,丧尸围上来也已经是时间问题。
长安市防疫前线的失守让中央震动,谁也没想到,机械化程度极高的76集团军居然没能守住,现在如果不下决定,那种该死的病毒很可能会随着丧尸推移发展到北方,到时候就真的一切都晚了。
于是,陈世国发出去又被取消的命令又被重新下达执行,76集团军剩余部队务必全军死守长安市,为人员和物资的转移争取时间,长安市全境开始大规模疏散,地点以洛河以北为安全线。中部战区其余部队放弃增援,全部准备在洛河以北地区准备防御。中央此刻才真正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此刻原76集团军61步兵师182团团长雷瑧上校正在率部自行撤离,第61步兵师师长王振生少将战死,181团已撤往长安市沿线,而61步兵师剩余部队和师部直属部队以及机关人员被丧尸堵在了长安市外围。雷瑧接到集团军军部命令向东撤离,并疏散相关地区人员,而往东,就是鄂省境内了。集团军的命令很杂乱,但是大方向很简单,就是迅速离开交战区,疏散群众,这一命令让雷瑧很不甘,但是没办法,往日的第61师如今已经被打残了。就像自己父亲的王振生师长也牺牲了,但是,这一切远不是结束的时候,或者说,这才是一个开始
2219年10月3日江源——玉福阁酒店14:59
外面的情况此时怎么样,刘戈他们并不知道。但是知道的就一件事,这件事已经很糜烂了,情况会进一步继续恶化下去。一上午的时间很短,但是大家的工作进度还是不错的,手上能用的工具不多,幸好特警装甲车的工具箱里面还有四柄工兵铲,这被当成了砍伐树木的工具,一上午的时间,七十多棵树就被伐倒了,壕沟的开挖也在有序进行。
但是或许对于刘戈他们来说,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一个任务。
计划制定下来了,因为之前刘戈和林演两个疯子去玉福阁酒店转移了老七班的人,酒店人员也一同过来了。那里现在绝对是处于放空状态,而且作为江源数一数二的高逼格酒店,那里的设施和物资绝对很丰富,只要没有游荡的丧尸,那里可以说是现在最好的搜寻物资的地点,明天的行动是去往乡下进行物资搜索,而今天,主要目标就是去玉福阁酒店一趟。
现在对于安全点来说,什么都是匮乏的,基本不会存在说什么用不上的东西。
行动很简单,分出一辆半挂车,沿那条山路推进接应搜索队和载回物资,搜索队由特警、武警和退役军人组成,张雷带队,先期赶往玉福阁酒店,肃清丧尸,完成物资搜寻工作。而刘戈和林演作为先期已经到过玉福阁酒店的两人,将作为向导和补充战斗力量前往。
另外,枪械以步枪为主,一行十五人,全部配95-1式突击步枪,但是弹匣里面的子弹不过十发,所有的枪全部是半自动单发模式,节省弹药,精确射击。如果十发子弹全部射击完毕,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中断任务。所以,只能祈祷玉福阁酒店那边还没有多少游荡的丧尸。
刘戈和林演被安排跟在杨寒身后,杨寒和刘戈聊了不少,对于那件事,仿佛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没有了表面上的亏欠,但两人心底都明白,有些东西,是欠一辈子的事。杨寒依旧表情冷峻,自从子青走了之后,杨寒这几天都是这个状态,刘戈的内心其实也并不好受。每一次看见杨寒,都能让他眼前出现被自己射杀的赵子青的身影
张雷简单的整了整队伍:“这次任务相对于我们冒险去粮油交易市场那边,难度小得多,所以我希望大家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回不来。大家也知道,一旦和丧尸发生正面接触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如果被抓伤、咬伤,无一幸免,到时候”场面一时间很是沉重,紧急广播里面有专门提到这一点,如果一旦被丧尸抓伤或者咬伤之类的直接接触,被抓者的感染率到目前为止都是百分之百,没有任何例外。
大家心底其实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没有第二次机会,只有真正的死亡能结束那种恐怖的病毒带来的异变了。
张雷顿了顿:“所以我希望,每一个在这里的人都能最终回来,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是,我更是一个军人,所以,在这里的每一个,我都将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们,因为,我们现在是战友了。另外呢,我们队伍里面的有两个家伙在这之前没有接受过任何实质上的军事训练,他们比新手还要新,所以,诸位多照顾,今天,我们生死与共。”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一种力量感,杨寒的目光愈发的冷峻了,仿佛在等待着嗜血。
没有什么废话,一行十五人就呈行进队列从最开始刘戈和林演摸出去的小路摸上了那条林荫山道。之后的日子里,六个会无数次想起那一次,因为,从真正意义上来讲,那才是他军旅生涯的第一次任务。
受过训练的退伍老兵和在役军人、特警与未受过训练的“战五渣”的区别就这样明显的体现了出来,无论从持枪还是行进脚步,刘戈和林演都差了不止一点,刘戈和林演手里的枪甚至连保险都没关掉,整枝枪都是处于保险状态,无法击发,因为害怕走火。
在和平时期待久了,刘戈和林演很大一程度上是不适应这种环境的,其实大部分人包括张雷、杨寒在内的人都不适应,而他们表现得要比刘戈和林演要好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们受过相关的训练,适应的时间要比未接受过训练的人要短罢了。
或者说,他们能够把他们自身内心深处的那份最深层次的恐惧隐藏得足够好罢了,而刘戈和林演要试着学会怎么样去隐藏,或者战胜那份恐惧。
十五人小跑着,得到了足够的休息和进餐之后,刘戈和林演的体能也得到很大的改善,但这并不是解决与其他人差距的途径。一路小跑,刘戈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林演好不到哪儿去,但是其他人虽然有些退役老兵的体能跟不上,可他们也只是脸色有些潮红而已,但是体能消耗绝对不是很大。
人在安定的环境当中待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失去一些本身就该具备的力量。而现在可以说是末世,那些失去的东西不找回来的话,保不准哪天就会给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古往今来,通用的一条理论就是:无论如何,自身的强大才是一切强大的基础。
玉福阁酒店中西建筑风格混合的建筑就在不远处的松林中了,两天前,刘戈就是从这里走出,第一次接触了那种恐怖的病毒和丧尸,今天又回来了。玉福阁酒店很新,无论是酒店的总体建筑还是设施都是八成新的,而如今矗立在那里,却是一种无言的讽刺。原本那里应该诞生和保存一段不错的回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