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石月此时已完全不顾顾逸霖了,她蹲下身去按住许豪扭动的身子,以及想要胡乱抓自己双手的手。任石月怎么呼唤,许豪都听不见,只是痛得在地上来回滚动。石月看着心都要碎了,这样的痛仿佛也痛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生不如死。
沈欣儿听到石室这边的惨叫,连忙带着哥哥赶到屋内,刚一进来,就看见许豪在地上打滚,眼睛也流着血。兄妹三人皆被眼前之景吓住,话未出口。
空气完全被凝住,只听得许豪声声长吟将其划出一条条的裂缝。
“石月,你快交出解药,不然你就得看着许豪中毒失明了。”顾逸霖看见沈欣儿领着两位哥哥走了过来,立即镇定下来。
少爷被自己的药毒伤,石月一下子慌了起来。现在的她不能耽误片刻时间,随即便把暗格里的小盒子扔给了顾逸霖,之后又在堆满了各种药物的桌子上大肆翻腾,寻找解毒药水。
“是这个吗?”顾逸霖接过盒子,然后拿出里面的一个小瓷瓶,又连忙交于沈欣儿手中。
沈欣儿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许豪,正左右为难要不要上去帮忙,毕竟她对许豪是完全没有恨意,而且此次行动,她还得感谢许豪不惜与许明对着干,来帮她脱困。突然,沈欣儿手心一凉,手里塞来一个瓷瓶,沈欣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打开闻了闻,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服下解蛊之药,体内的蛊虫顿时被化解,再不起作用。沈欣儿试着运了运内力,身上也不再有疼痛之感。顾逸霖看着,自是不放心,随后他上前握住沈欣儿的手,与之合十,再运用内力,确定蛊虫已被化解。沈欣儿只觉手心里传来一股温暖的气流,随着筋脉游走全身,这时行云流水心法的特质,两人合力运功已不是第一次,沈欣儿当然知道顾逸霖是要肯定自己毒已解清,便使用了心法。随后,她亦气沉丹田运功随着行云之力,与之相合。
收回掌力,顾逸霖终于松了口气,如此,他便放心了。沈欣儿看着顾逸霖露出一丝微笑,心里似有春风吹拂,吹散了心里的寒冷绝望,让她觉得温暖舒适。之前在石室的各种煎熬,各种限制,仿佛都因为顾逸霖的那一笑被化解了。
她曾经进退两难,在后宫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她想逃,可是害怕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敢前进,是害怕自己沦为了许明实现野心的工具。在一次次的被迫行动、孤军奋战后,她逐渐心力交瘁,心生绝望。
她想要求助,可是谁能解救得了她。见到太子顾逸骞那一刻,她想过,可是顾逸骞完全沉浸在她能入宫的喜悦之中,并且一直在为皇上请旨迎娶她。她从来没有想过入什么宫,做什么枝头凤凰的想法,顾逸骞完全不了解她,更不能了解她是怎样的心情站在皇宫之中。
但是,顾逸霖来了。他发现沈欣儿中了蛊毒,遭受的痛苦,他也知道沈欣儿是不会去参加什么选秀的,就算最终能够成为一朝之后。于是,顾逸霖不停地询问沈欣儿事情缘由,亦无时无刻守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看着顾逸霖便觉得心里很安定,很踏实,可是她也感到很有压力,很不自在,顾逸霖帮助了她那么多,甚至是救了她好几次的命,她已经还不清这笔恩情了。她该如何面对顾逸霖,告诉顾逸霖自己又陷入了危机之中。难道顾逸霖会一直守在自己身旁?
顾逸霖,他是英勇神武的大将军,他是身份尊贵的小王爷,他是有皇上下旨将要娶简家小姐的新郎官。沈欣儿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可怜小姐,她有什么资本去向顾逸霖求助,还把顾逸霖带入这阴谋危险之中,难道仅仅仗着顾逸霖说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