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杨柳阴阴 细雨晴(3)

引风人 牧归夷 1928 字 2024-04-23

那人摇摇折扇,笑着看她,果真不再多说了。

付氏命人赏钱给他,他摆摆手说不要。

回去的路上,付氏让盼兮跟她同乘一辆马车,上车后付氏看了她会,才小声说:“江湖术士口无量斗,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明白的!”盼兮点头答道。

回到明煦园的时候,正午未至,今日一帮女眷起得早,又刚在鸡鸣寺吃过素斋,付氏交待各房自由安排时间去厨房取餐用,今天就不要在她那儿立规矩了,让她们都回去歇着。

盼兮回去后,既不觉得累,也不觉得饿,就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怜碧绣花,怜碧绣的是鸳鸯戏水,周围绽放着朵朵富贵牡丹,喜庆极了。

盼兮笑她,“傻丫头是准备嫁人了吗?”

怜碧一急,针就戳到自己手指上,她吃痛,吮着手指,一脸娇羞地嗔道:“小姐,你又拿我打牙儿!”

盼兮指指刺绣的画面,又要笑她,怜碧嘟着嘴把刺绣扔在桌上,红着脸说:“这是安竹姐姐给我的花样…再说,再说我还小,要嫁人也是小姐先嫁…”

怜碧看着小姐拿起刺绣,听到自己的话后脸也红了,“不许胡说!”

“我可没胡说,小姐过了年也有十七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还有,你瞧瞧少爷对你多好呀…”

“让你不许胡说,你还说!”盼兮急了,生气地站了起来。

怜碧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常情绪弄得一愣,她不明所以地挠挠后脑勺。

“穆长官跟穆太太才是夫妻,以后不准说这个,知道么!”盼兮说着又看看落在画面上欢快嬉戏的鸳鸯,她忽然想到那句“可怜鸳鸯终悲散”,刚听时只觉是满口胡诌,遗音落耳再想起来竟是针扎般的疼。

怜碧撅撅嘴,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外头黎望舒牵着朗诣过来了,落到嘴边的话就都咽了回去。

“姨姨!”

听到朗诣软软糯糯的声音,盼兮会心一笑。

“这孩子就是不省心,我还说你正歇着告诉他不好来打扰,他偏不信,非要自个来看看。”

朗诣听到母亲提到自己,转头看看她又指指盼兮:“姨姨,没在睡觉!”

“行,你个小人精,真拿你没办法!”黎望舒笑着抱怨。

盼兮也笑着牵过朗诣,问:“朗诣怎么不午睡会啊?”

朗诣小大人一般叉着腰,说:“姨姨,答应朗诣的,要画朗诣!”

黎望舒走来拉过朗诣,指责他:“朗诣不好这样胡闹的!”又无奈地看着盼兮,“你呀,就是不该答应他,这孩子大了,哄不住了。”

盼兮说:“这回还真不是糊弄他,就在等着给他画画像呢…只是我已经好一阵不动笔墨了,若是画得不好了,朗诣可不要埋怨姨姨哦!”

朗诣已经激动地坐在了椅子上,一本正经地摆好造型等着盼兮为自己画像,听到她这么说,认真地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