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陆方洲的面,陆文肯定是要把好听的捡给陆方洲说,“夫子的教导,学生铭记于心。”
什么都没有,今天是入不了学的,陆文跟陆方洲约好,明日来入学。
陆大伯带着陆文直接去了陆进的师傅家,让他给陆文打两张桌子,一张是送去族学的。
陆家族学都是如此,桌子都是各自准备,还要统一大小,管学子的陆斌已经告诉了他们书桌的尺寸,村中的木匠都会打,做好了直接送到族学就可以了。
此外,陆文还要自己打一张放在自己家里,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就在族学里面看书写字,平时也要在家里做功课的。
山上到处都是木材,打一张桌子并不要多少钱,反倒是陆大伯带着陆文进彭城去买笔墨纸砚花费不少银子。
虽然陆文买的都是最次等的黄纸,笔墨也是最差的。
但一套笔加上几块墨就花了二两银子,加上三两多银子的一大捆黄纸,一下子就去了五两多银子,而在村里打两套桌子才200文钱。
陆文虽然买的都是最次等的,但这些东西都是比较难制作的物件,而且都是人工制作,陆文的那一两多的笔,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做工有多细致,可在人家这里却是最次等的。
黄纸倒是粗糙的很,但真的非常大的一捆。
掌柜见陆文他们不懂!怕人家以为自己欺骗,还解释说,用黄纸书写文字大多是乡下学子,所以只能走量,不能拆开卖。
花了这许多钱,让陆文见识到了在大楚读书科举,真的是一项很奢侈的活动,他到此时也有些能理解武氏的父亲,为何要典卖自己妻子的地步才能去出门科举!
在大楚,没有钱绝对是寸步难行,加上文人又最是好面子,衣食住行又都不能太差,免得被人看不起,花费只会更多。
陆大伯肩上扛了一大捆子黄纸,一路上都没有发话,脸色也是肃穆不已,他也没有想到笔墨纸砚竟然花费这么多。
陆文虽然也没有想到会花这么多钱,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安慰陆大伯说道,“大伯无需太过担忧,今日花了这许多钱,只因为我们买的量多,这次用量估计可以够我用一年的了,家里不容易,我不会随便浪费。”
陆文已经想好了,他不能直接在纸上练字,除了用墨在纸上书写,他还可以用水在桌面上练字,日后他练字,先在桌上练熟了,在书写到纸上,估计可在省下一些。
陆大伯不知道陆文所思所想,他只知道若是以今天这个花钱的方式,陆文的二十多两,加上他给的十两银子,肯定不够陆文坚持到青山书院入学。
他已经打听清楚,在族学中学习的学子,一般都会到青山书院中继续学业,然后才会开始科举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