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因为他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有次吃饭的时候,就咬到石子,差点把牙咬崩掉。
作为现代人,他的反应就有些大惊小怪。
大楚没有机器碾米,只有木工做的脚踩舂米槽,用人力踩,一点点的舂。
要么就在家用木质的舂桶手舂,虽然尽量筛了,难免有一些筛查不干净的,特别是脚踩的那种舂槽,因为设在地上,还会混进小石子。
武氏听完陆文的话,噗嗤一笑,但脸上还是挂着晶莹的泪水,敷衍陆文说道,“你以为娘是你啊,吃到一个石子就大惊小怪,牙还没崩呢,还以为自己的牙崩了乱叫,娘只是觉得我儿射的这只兔肉实在是太过好吃,有些感慨罢了,不碍事,你吃你的饭吧。”
陆文当然知道,肯定是武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才哭。
至于武氏的伤心事,就算她不说,陆文也心知肚明,无非是伤心命运凄苦,爱女离家不知去向,唯一的儿子又体弱。
这些事,即使陆文再怎么安慰,事实就是摆在这里,他能做的无非就是尽量让武氏减轻压力,多帮她做点事情,日后争取出人头地,让武氏过上好日子,把陆芸娘接回来,了却她的心愿。
第二天,族长跟村长把大家都召集去祠堂。
在陆家村,无论是什么大事都是需要征求大家的意见,做决定的时候都会集合到祠堂大院,让所有人发表意见,很像后世的表决大会。
陆文家只有母子俩,当然是一起去的,不过他们俩都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坐在陆大伯父子身后听着族中长辈商量村中的大事。
其实陆文早已经猜测此时需要表决的事情,应该只有眼下的秋收仪式。
上次大雨过后,就没有在下过雨,地里的稻谷也渐渐都泛黄,把大家集合在一起,商议举行秋收仪式,然后开始秋收也在情理之中。
陆文以为就是商议秋收事宜,没想到族长陆方琪站出来说道,“这次召集大家,除了说秋收和举行仪式的事宜,还有一件大事情和大家说。
上次京城传信回来,除了做月饼分享喜悦,还因为七哥融升从四品翰林院讲侍,从四品已经可以竖牌立碑,七哥传信回来说立碑就算了,却可以竖个牌匾,让子孙后代知道我族中出过四品官员,以警训后代。”
说完了官面上的话,陆方琪开始说实质性上的事,毕竟竖牌立碑都是需要人手,主家全家加起来也就20多口人,不可能让他们自己家全部来负担这些事情。
经过商议,主家出钱,各家出人,秋收后把牌坊给立起来,确定了就要登记每家出的人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