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讪讪笑了笑，抬起头，望了眼好似毫无尽头的雕木楼梯，枯干的手，轻轻慢慢的搭上了岁月冲刷或是因人而异的原因而褪色了的木栏杆，好似爱抚般……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是啊，居然被小女娃你发现了，不过也好，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青烛瞧着颤颤巍巍的老伙计，于心不忍，快步走上前，将老伙计的另只枯手搭在了她细白的小手上。

“老先生，这毫无尽头的楼梯通往哪儿？我在知晓堂门外，可没怎么瞧见着儿这还有什么二楼三楼啊，你莫不是搞了个秘密通道？”

老伙计怀旧望了眼，神秘一笑：“这儿啊，曾是一位老神仙……小女娃你去了就知道了。”

青烛不解摇摇头，抬起头看着好似登天般的雕木楼梯，瞅着楼梯两边越架越高的书柜，瞄着书柜里令人眼花缭乱的书籍，一时方寸大乱了……

“老先生你确定我们半路不会饿死在楼梯上么？”

老伙计低头沉笑，面目慈祥的打趣儿着：“小女娃怎净说些不吉利的话，莫不是小女娃你希望我们饿死在这里头？嘿嘿，小女娃你可就放心吧！书柜里有些儿不会发霉发臭的零嘴儿，定不会让小女娃儿你啊，饿死在这里头儿啊，莫然，知晓堂已被官府一把火烧了。”

青烛抬起头瞧着一望无垠的旋转式楼梯，不知为何，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在侧过头，瞧着毫无半分压力，还在一旁怡然自得的老伙计，莫名觉得怪怪的，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一节楼梯板、两节楼梯板、十节楼梯板、百节楼梯板、千节楼梯板、万节楼梯板……仿佛，高处投射出的光芒，熄了。

不知几个时辰，老伙计越走越来劲儿的脚步停了下来，搭在木栏杆上的枯手，似是随意抽出一本年代久远而破损的书，搭在青烛小手上的枯手轻轻抽出，胡乱翻了翻摩挲的都掉字的经书。紊乱的呼吸声和快速的翻书声响彻整个房屋内，青烛娇小的身体一倒，斜坐在楼梯板上。

“老先生，我进门独看老先生一人独在知晓堂，也没有什么伙计，现在这时辰，客人来了，没人招待怎么办？况且，我的问题很简单，如今就算有人偷听，我也不在乎了。”

老伙计从经书中胡乱翻了翻，可惜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撕下经书上黏着的破符纸，嘴中一吹，符纸在空中翻腾旋转，化成了一根细小的黑蜡烛，一把合上经书，似有些心疼的放了回去。

“小女娃，我啊，知晓今儿明儿后儿，都无客，尽可放心，另外，我足不出户，就算小女娃你问，我也猜不出个大概，小女娃你还不如朝上边儿去，那里的答案，大概是你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