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在她进城不久,便见到了三皇子府的马车。
那马车的车夫正坐在上面,手持着长鞭,却没有用来鞭策马。
他明显是听主子的话,在一旁等待着什么人。
而这人,也不用猜,裳红衣觉得就只有她自己了。
“小姐,是三皇子殿下的马车哎!咱们要不要上去问问,让他们捎咱们一程?府上离这儿可远了!”
这一走,得走到何年马月啊?
裳红衣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她顿了顿,便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给挥之脑外,破骂道:“我都不嫌累,你倒是嫌累了,到底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小姐恕罪!奴婢也是担心小姐才这么说的!”丫环连道。
她们说话间,却有人来了。
裳红衣看去,只见这是三皇子身边侍候的待从。
阿忠见了她,行了一个礼,道:“裳小姐,我们三皇子殿下邀您上马车,想要捎您一程,您看?”
裳红衣张了张嘴,本来想拒绝,却猛然看到那辆马车的帘子被风吹开,露出了里面的面容。
见着那人儿,不知怎么,她拒绝的话语便说不出口了。
见裳红衣没拒绝,阿忠便恭恭敬敬地将她邀至马车上。
离得近了,周林的面容也越发清晰起来,裳红衣这才发现他的肤色很是白皙,乍一看像块白玉。
不知是吹了风、受了寒,还是自小便有这毛病,他拿帕子捂着嘴轻咳起来,让人不禁怜悯。
“三皇子殿下咳得这么厉害,就不曾找个高明的大夫看看?”裳红衣看着周林,忍不住开口道。
似是惊讶她为何突然关心自己,周林闻言有些愣住。
“劳裳小姐挂心了,不过,这是三皇子殿下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轻易是治不好,只能静养。”
“阿忠!”
周林警告性地说了一声,明显是不想透露太多。
是了,他身子不好一直是他痛心疾首的一点,只是他人不知。
裳红衣干咳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发现,坐在他身边,她做不出高傲的姿态来,就连之前她唾弃他是病秧子的话,如今她一想,便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他那么好心等她、要送她回府,她不领情便罢,却还在心底骂他,那怎么行?
深刻反醒到自己的错误,裳红衣连忙喝了口茶压压惊。
她想着陈楚楚既然有解毒丹,那么或许还会有其他的伤药,不知道有没有止咳嗽的……
很快,马车停在了将军府前,也就是裳府、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