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闻道聆的解释,这次微微放下心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道聆身着一套后世常见的蓝白道袍,战国时候虽不常见,但和方士的衣着装饰却很是相似,倒真像是鬼谷弟子的做派。
这误打误撞之下,倒是印证了道聆的那番话,让她彻底安下心来。
”原是如此,小女鲁莽了,冲撞鬼谷高足之处,万望见谅。”许清茹从小跟着许净梧,不懂甚礼数,像男子一般,向道聆抱拳做作了个揖。
”小妹客气了,高足称不上,在下只不过是一介门人罢了。”道聆只得回了个揖,既然吹了是鬼谷门下,装也要装得像一点,紧着问道:
“不知净梧先生现在何处?”
“鬼谷先生,智慧卓绝,家父生前每每念及,俱推崇之至,家父一介方士,承蒙鬼谷先生挂念,心甚感激。”许清茹眉头紧蹙,面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然,几个时辰前,于此破落之地,为护女周,父亲死矣……”
道聆瞧着许清茹的模样,料定她此刻心力俱悴,但不得已,只能接着追问:“不知是哪路歹人?净梧先生尸首何在?”
“听父言语,刺客似乎是魏王的宫廷技击武士。”许清茹低声诉说,两行清泪从眼眶中猝然流下,“至于尸首,定是被那技击武士携归复命了……”
“先生仙去,小妹节哀……”道聆踱步上前,伸手想要搂住她来安慰,手伸一半,又思不妥,转而用衣袖拭了许清茹面容上的泪水。
“鬼谷先生先前吩咐在下接应净梧先生和小妹,而今先生虽已登仙,在下也得赶上那行刺之人,带回净梧先生的遗蜕,好生安葬。”道聆顿了顿,郑重地说道。
“小女感道兄之情,然不敢妄求此事。”许清茹抹去眼泪,缕了缕发髻,再次作揖道。
“这……”道聆本有些疑惑,但旋即反应过来了:为人子女,许清茹当然希望能夺回父亲的尸体好生安葬,但他们要夺取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那魏国的君王。魏王身侧,高手无数,随便派出来的一个技击武士,就让他们难以抗衡了。而要去夺回许净梧的尸体,毫无疑问,要突破那层层宫闱,直抵宫廷深处,无异于上青天。
不过,道聆又怎么可能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