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莺儿

释离原压住言致的肩膀,道:“放下莺儿,走。”

“离原,不可以,不能让他离开。”

“无碍。”

他平静而肯定,如山岳在她身边,在她身后,替她做决定,也替她承下这份责任。

侧头,闭眼,把脸埋在他怀中,此刻她唾弃自己的软弱,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放弃莺儿,也许莺儿只是一个五岁的女孩儿,而放走林寒柯将会危害天下,哪怕将来她要付出更多才能挽回今日之过,她也不能不救莺儿。

而身边这个人,替她做了决定,她却不能,也不该让他承这份责。

蹭了两下,言致抬起头,举剑指着林寒柯,再划向秦固,“你走,秦固留下,把你的剑从莺儿脖颈移开。”

林寒柯扬唇带笑,斜睨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秦固,驱马扬长而去。

约莫半刻钟过去,林寒柯一行的脚步声已不闻,秦固才收了一直横在莺儿脖子上的剑,收剑时他手腕一转在莺儿嘴边一滑而过,言致瞬时便跃前,从他马上夺过了莺儿,旋身一脚把秦固踹倒在地,脚尖定在他胸口。

释离原从怀中拿出『药』瓶,撒『药』、安抚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另一波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当先一人,是公输白,紧随他后的,是玉鸢公主。

“莺儿,莺儿~”

玉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言致身边,接过了莺儿,小女孩儿已经晕厥了过去,被救下不知,娘亲到来她也不知,所以小小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皮肿胀,嘴唇皲裂,面『色』苍白。

玉鸢闭眼,把脸和泪水都藏在女儿小小的身子上,肩膀颤抖着。

公输白在言致身边翻身下马,扫了一眼满地整齐地向着远方而去的马蹄印,将言致拉到身边,蹙眉问道:“祁俊轩呢?”

“祁俊轩不在,秦固用莺儿相『逼』,我放走了林寒柯。”

“没事,一个林寒柯无关大碍,我们总不能用她要挟祁俊轩。”

言致看着满脸不在意的小白,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二哥,林寒柯是卫王幼子。”

“什么?”

公输白的疑问来得应当,所以另一声反问便吸引了在场其他几人的注意。

玉鸢抱着莺儿的手在越来越抖,以往是因莺儿越发重了,此刻却是发自内心的,无上的恐慌。

她的丈夫,她的驸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成婚七年,她竟从未了解过这个本该最亲密的人,今日,她们母女二人,都被他一着翻脸,推到了这样境地。

卫王,卫王幼子,潜逃的西王······

“玉鸢姐姐——”

伴着言致一声惊呼,玉鸢捡起那柄方才还横在莺儿脖间的剑,以她生平最快地速度最大的力气,刺进了秦固的胸口。

并,拧着剑柄转了一圈。

秦固因剧痛而蜷起身子,闷哼一声,“玉······莺儿······”

玉鸢脱力坐到地上,手紧紧地护着莺儿,目光呆滞,恍惚不知身处何处,没有听到他任何死前呢喃,除了一直冷眼看着的释离原,没有任何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