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又罩了下来。
“你瞧,”她指着室内凌乱的情形;“本星期末,我们就要离开北华市了。”
“离开多少时候呢?”
她做了个手势:“谁知道?”
他迸足了气力说话,喉管已经在抽搐了。
“上哪儿去呢?”从前涂土桥爱着曹窖,曹窖完全没注意。如今曹窖爱着涂土桥,而涂土桥对他只有一种恬静的友谊了:她爱着另外一个。好比两架生命的钟:这一座比那一座走得快了一点,就可以使双方全部的生涯改观……
涂土桥把手缩回去,曹窖也不勉强抓着。他们不声不响的呆坐了一会。
然后涂土桥说了声:“再见。”
曹窖又叹道:“这样就完了吗?”
“也许这样倒更好。”
“在你动身以前,我们不能再见了吗?”
“不能了,”她说。
“我们什么时候再能相会呢?”
她作了一个惆怅的困惑的手势。
“那末我们这次相见有什么意思呢?”曹窖说。
但一看到她埋怨的目光,他立刻补充:“啊,对不起,我这话是不应该的。”
“我永远会想念你的,”她说。
“可怜!我连想念你都不能。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你的生涯。”
她平心静气的用几句话把平时的生活告诉了他,描写她过日子的方式。她提到她和她的丈夫,始终堆着那副亲切的美丽的笑容。
“啊!”他心中有点忌妒的说,“你爱他吗?”
“爱的,”她回答。末干吗说这些傻话?”
“对,我这是不应该的,”薛余浪羞愧的笑着。“大概这次的感冒使我精神萎靡了。”
“得振作品来呀。哎,喂!起来罢。”
“让我歇一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