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洪荒大地也罢,于这六道九州也罢,他都如同神的主宰,向来恩予他人。
曾欲许她一世情缘,算来,却终是亏了她算不出几生几世的光景。
低头相视一笑,她眼角的纹路愈加清晰可见,于年少时的她更添了些岁月积淀所赋予,独一无二的美。
世人皆羡慕于仙神的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其实,哪有什么真正的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神仙承天地之责,便要身担此责所同样带来的大任。所谓任重而道远,并不只是书本绢帛之上的刻板文字。
老天帝爆体而亡、秦瑶梵澄避世,而他,除了这不灭之身,也并未讨得什么好。
人啊,总是羡慕那些所不曾得到的,那仙呢?神呢?又在羡慕他们所得不到的什么呢?
他,心下暗笑,自己当真如自家小徒弟所言,再过几年,怕是再也瞧不得曾经那般洒脱超然,不事红尘。倒是有一番参道悟佛,得出几许至上佛理的根苗。
情之一字,未尝而无惧。
他,迎着她的笑报以微笑。而她的眼中也在没有了当年初见他笑时的吃惊与讶然。
“帝君,东儿的笛子吹得愈发的好了。萧笛为伴,他也不会太过孤单。”
东儿,是她对爱子的溺称,平日并不多说。今日,许是想起来他儿时的光景吧。
“嗯,前些日子清逸闲来无事,教了萧。近日,已能萧笛合音。”
他顺着她的目光探去,瞧着那其实并不能看到什么光景的石墙。
“应儿,想见是可以的。”
她眼中的想念,溢于言表。
“不了,下次吧。来的匆忙,他的吃食未备,免得他瞧来伤心。”,红衣女子淡淡一笑,眼角的纹路再次清晰于面,似得了灵气一般,满是生机。
“帝君,给你带的点心,已经让清逸放到清心居了。”
她仰着精致的小脸,探过头,掂着脚,在他耳边轻轻的、细细的说了几句。复又似怕被人发现一般,忙恢复原貌,整理衣冠,以作遮掩。
这样的她,像极了当年那个青春年少的神君帝姬。
“走吧,带你去瞧瞧今年的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