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话 空穴来风(16)

他的性情于清逸而言早已习以为常,若要论起这数十万年的“相濡以沫”,除却倾心同谷中的那位怕是只剩身边的红衣男子。

二人皆是谷内远赴盛名的清冷之人。只是同清逸的洒脱沉稳不同,红衣男子的清冷更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之感。

空气就这般由着二人的不善言谈静默着。两人亦是十分有默契的相对而视去默语不言。

“那人族男子抛下病重的她却同旁的女子风花雪月,你,又为何坐视不理。”

红衣男子先前理亏,并未同清逸处讨得便宜,便又揪着旁的事儿出言责备,想要讨上几分方才未曾讨到的便宜。

“若非知晓你来于此地,此时,怕是听得几分墙角,扰得几番情致”

清逸唇角挂着淡笑,并未同一直想要埋怨他些什么的红衣男子计较。他的争强好胜这数十万年来从未改变,即便只是口头之胜也断不得落入他人之手。

许是年岁之长,总要找些逗趣打乐之事以慰孤寂恒长。

“哼”

红衣男子轻哼,不再理会此番口舌之斗究其胜者为谁。

“这事总有许多的法子,她又何必次次皆选这于身无益之策。”

红衣男子轻叹,回身相望,床榻之上的女子却是沉静如前。

“你既知晓她的念想,又何必多此一举。”

清逸抬步靠近床榻,同他并肩而立,幽幽的吐出一句听来恰似埋怨的话语。而他所言所指自是红衣男子先前为女子渡修为一事。

“若非这多此一举,只怕醒来她又要受得几番折磨”,红衣男子侧头丢了一记白眼于身侧之处的他,神态已不复先前那般的冷峻,“如今由着她的性子,人也救了,闲事也管了,如今既无他事,便不要来恼我”。

说罢,红衣男子便化作一缕红气,飞入清逸那甚是宽大的绣竹衣袖之中。

清逸伸手入得衣袍,抚了抚衣袖中的如钵般大小的血玉红珠,为其注入一丝气息,又为床榻之上的女子敛了敛被褥,方才化作一团青雾消散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