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饮酒的。”紫衣男子将玉坠重置于琰帝之手,淡语相更,“心儿来人宫不过凡世数月,竟藏了这么多的心思。”,轻酌小酒入口,“这酒,诚比孝敬你我那酒好上百倍有余”。
红衣男子愤愤点头相应,酒器轻碰,清脆入耳,二人同饮而笑,毫不见谷中初闻女子伤情时那般的紧张情绪。
“那她何时能醒?”
“许是今日,许是明日,又许是百年之久”
此后再无声响。
琰帝踱步行至内室榻前,跪坐于床榻之侧,如此这般倾身作陪。轻展手掌,那玉坠便自行原处。它,灵性已存。
此后许久,再未闻他人之语,徒听得外室传来阵阵杯击之脆,就连那饮酒流长之声响亦无。
再过香烛几残,窗外竹灯渐起,繁星渐出。那酒似是无尽,觥筹酒磋之响亦无断绝。
“你名唤凤离?”
太乙独立珠帘之内,相问如常。身旁已不见红衣男子身影,而那相随青衣,亦无相见。透过珠帘,方知二人已醉酒桌前,神思全无。
饮酒至此,原是伏卧桌前二人。
“是,单凤,名离,字君归”
“单凤,名离,字君归……”紫衣男子含笑徐徐复语,微风轻抚珠帘脆鸣,白发随风,更添肆意无拘,“甚好,甚好”。
“尊者何意?”
“形影单凤何求凰,聊聊百世莫寻荒……待得梦起重逢日,始是离别久长时”
语罢,紫色身影连同那桌前酒醉二人一无所踪,徒留泠泠作响珠帘,以示非梦之境。
“形影单凤何求凰,聊聊百世莫寻荒,待得梦起重逢日,始是离别久长时”
琰帝轻吟,不知其意为何。只是这诗读来,似缺失些许笔墨。此二句似是断章而取。读来更感其中孤寂落寞。
离别,久长,此番别离之诗,又是在影射什么?可是他同倾心的一世情缘?梦起,重逢?何梦之起,谁人重逢?反复吟咏,终不知意。
“那老人家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他日日留身谷中,怕是无所事事不知从哪本子书中习得,听你那“单凤”二字,一时入心,出声吟一吟,呈一呈他那番才气罢了”。
孱弱声响随风入耳,惊得旁人意回现境。
“倾儿,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