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此番吃起醋来,确是比得前几次要酸上几分。”
“覃公公,王上若是再耽搁下去,可会误了吉时?”
虽是问句,却是句句皆为定意。倾心一语,门外焦急之人更是如同握住最后一枝救命稻草一般,忙应声相和。
琰帝自是知晓时辰几何,只是美人身侧,羞赧暗存,忍不住闹上一闹,调侃一番。
笑意不经意间染上眉梢,方才因病痛而一时苍白的脸色渐渐回复红润,自是一番少年儿郎春风意的神态风姿。
房门外的催促声,再次想起,琰帝确实耽搁不得。鳯凰殿虽离东乾宫不远,离大殿还要要有些距离。加之琰帝此番体态,撵轿之夫自然是小心万般,比平日慢上些时辰亦是必须的。
“为夫知娘子之心,娘子也无需再以昨夜贵妃之事意有所指。朝拜后有宫宴,为夫知你二人互有心隙,一会儿让一一陪你去贵妃宫里坐坐,届时同行入宴。”
“哦?夫君这是欲想齐人之福?那也需问一问为妻之意。”
琰帝心知自凤卿回宫数月,二人私下并不交好,先不论前次蛊毒一事,单是平日里凤卿的小动作,却是难入她的眼。俯身贴近倾心耳侧,轻语:“今晨母后方着人送去了桂子糕,那可是今秋仅存的一盘”。
琰帝面上那般本王心知你定是难以拒绝倾心自然瞧得出,只是那桂子糕的诱惑委实太大,虽未声应,却已是心有动容。
话方说罢,身侧的玉兰香气即淡。人影未出,徒觉肩上一沉,回顾,却见肩头多了一披风模样的物件。
新衣?既非生辰,也非重要时节,虽是新年伊始,却非送人物件的日子。
“拿来练手的,便宜你了”
琰帝了然,哑然一笑,转身出了房门。
一如平日里的穿戴一般的玄色,却于和煦暖阳之下,添了几许耀眼的光亮。轻抚臂上绣纹,方知原是黑丝藏金,唯有这旭日一般的光亮方才显出其中的与众不同。
眸色之中的得意更是满溢,唇角笑意再是掩藏,却也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