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话 暗度陈仓(16)

“奥”倾心无谓的耸了耸肩,“这话你半月前也提过,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本尊虽说芳龄二十余……万岁,这幅皮囊却也实实在在是位妙龄女子。天真活泼些又如何,左不过你们这些老熟人觉得难受些,无碍无碍”

倾心这般说着,身旁之人未曾有何反应,自己却是被自己说服了。愈发觉得自己应当多些女子之气。

她的话,本来,琰帝是十分认真思考加揣摩的。只是,最后这句“老熟人”,却让他的关注点被带偏。他是她的夫君,虽说未曾行礼拜堂,却也是明旨相告的,虽说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也是有高堂点头的,虽说……这话欲想下去,琰帝却愈加暗觉不妥。

所谓高堂相应,是为明旨之后,所为明旨,是为他一人所作决定。从始至终,从头到尾,她,从未参与到这其中一丝一毫。若非如今的她,确已为其妻身,他定是比得如今更要狂躁一重。

“识荆同白芙的婚期,你我同行拜堂之礼”

“什么?”

倾心不解,怎么话题就扯到这上面去了?拜堂?她堂堂妖尊,可不想学什么人族坐那拜堂之行。若要拜堂倒也可以,娇子,她是断不能坐的,骑马倒是甚合她意。

等等,自己怎么也被带偏了。

倾心如同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摇走头脑之中那些杂乱思绪,恶狠狠的盯着他,仿若要将他吞入肚腹一般。

“嘶……”

琰帝一声恰如其分的低呼声,同时拉回二人的思绪。倾心敛起调笑,神色紧张的扶着他,询问着。

“如何?可是伤口又痛了?”

琰帝摇了摇头,示意无事,勿忧。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却将他的实况清清楚楚展现人前。

“生了病便老实一些,乱逞强做什么。”她素来随性惯了,边说着,埋怨着,就边上手去瞧琰帝身上的伤口。

方才刚敷了药,而这药又是其专门配置的,绝不可占有一定点的血渍。若是伤口裂开,由着药汁化了浓可就不好了。

倾心满身心的念头都在他的伤口之上,并未注意到什么仪态之风。

察觉琰帝的拒绝与羞赧神态,方才发觉二人此时的举动确实失了雅态。

琰帝八尺身量,倾心虽瞧来身姿高挑,总归是个女子,人又有些纤瘦,总是瞧着娇小了些。这方因着瞧伤之举,整个身子虚覆在琰帝身前,双手粗鲁的拉扯着他的领口,而琰帝又是一脸的拒绝神态,远处瞧来甚有些霸王硬上钩的感觉。

饶是琰帝百般拒绝,话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与倾心听了,什么礼仪神态、祖制礼法,都在倾心那一抹警告目光投射过来之后戛然而止。

领口终究还是扯开了,骨骼分明却又满是男子健硕之气的胸口之上,不足半尺的刀口十分扎眼。

还好,未曾开裂。

倾心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伤口重新包扎好。如此举动之后才整理好琰帝的衣袍,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自己的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