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晚上吃下去的饭都被吐出来了。
方舟垂手站在门前,痛心的看着陈天宇凄惨颓废的背影却无能为力。
她的痛苦,如果发生在我身上就好了。
他绝望的想着。
发生在我身上吧,把所有的折磨都交给我来承受吧,这本就是我的身体啊。
是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方舟猛然回神。
那件几乎快要被陈天宇忘记的偶然换身事件,又一次回现在了方舟的脑子里。
为什么会变身……恐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原因吧。
他死死的盯着陈天宇。
如果我这么做了,她会这么做呢?
会赶我走吗?把我这个……自私的霸占了她的身体的、可恶的女人赶出她的房子?
不……方舟慌张的摇着头,像是尽力的在说服着自己,天宇不会的!
毕竟……毕竟我之前也没有,没有想过会这样啊!我也没有想要他的身体……
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就足够了。
“可是你明明就已经知道怎么变回来的方法了,却还是一直在瞒着他!”内心的深处又传来了一个狠厉的声音,声色俱疾的对他质问着。
“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天宇因为你的一己之私承受了多少的痛苦你看不到吗!”
“你想让她就这样一直在你的身体里难受下去吗!”
“呵!原来你的爱就是这样啊!”
……
“别说了,别说了……”方舟无力的捂着耳朵:“我,我……我爱她!”
方舟摔下手,疯一样的对着空气来回大喊着:“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话音落地,就像珠子掉到了黑暗里,咕噜咕噜的滚动着,只听到声音的翻滚声,珠子却立马失去了踪迹。
“我爱她,”他呢喃着,大步走到了陈天宇身边。
“我爱她”,将双目无神的陈天宇抱在怀里,伸手小心的擦掉了陈天宇嘴角的污渍。
“我爱她,”陈天宇就在自己的怀里,像一个脆弱的水晶娃娃,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方舟小心的抱着她,轻柔着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天宇,我爱你。”
说着便将唇准确的覆了上去……
郝文修静默片刻后,带上了书房的门。高大的影子消失在了书房的木质地板上。
他两手抄在西裤里,看着沙发上坐立不安,不时抬起眼偷偷观察自己的弟弟,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书房方向:“这就是你不想我来的原因?”
郝洋嘟着嘴,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郝文修不自在的别过了脸,清清嗓子继续:“别跟我卖萌,我不是爸妈跟大哥。我问你,他在这住了多长时间了?”
“我要听实话。”
——不等郝洋张嘴,郝文修又继续补充说。
郝洋掰着手指来回算了几遍,眼睛也因为大脑飞速的计算不停地眨了起来。
“嗯……大概,不到两个月吧……”
郝文修默默擦掉了被弟弟萌出来的鼻血,面无表情的又问:“那你打算留他到什么时候?”
郝洋低下头摆弄手指,不想回答。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回去马上就告诉妈,你屋子里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混混。”
“他不是小混混!”郝洋抬起头皱着眉反驳道,“我救了他的时候,他正被一群人欺负呢!”
“那他为什么会被欺负?”
“我……我怎么会知道!”郝洋瘪着嘴,屁股顺着沙发滑到了郝文修身边,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晃了晃他的西裤:“二哥”
郝文修抬起头看向别处,“卖萌对我没有用。”
“我知道!”郝洋眼睛睁的大大的,歪着头一眨一眨的仰望着郝文修:“二哥最聪明了,怎么会吃我这种小把戏呢!”
这句话说的软软糯糯的,最后一个字还带着上翘的尾音。
听的郝文修心神荡漾,真想逮住他抱在怀里让他再说一遍。
“嗯,我可以不跟家里说。”
郝洋立马用迎接战神一样热烈的目光注视在郝文修,一把抱住了哥哥的大腿。
郝文修身体轻轻一晃,怔神片刻,又立马补充道:“不过,每个月的情况你必须全都跟我汇报一遍。”
郝洋的眼神瞬间无辜了许多,像一个被丈夫怀疑的妻子:“哥……你,不相信我……”
语气充满了悲凉。
郝文修闻言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少于五千字。”
郝洋瞬间推开了他,指着他气愤的大喊,“你干脆也给我安排十来个秘书得了!”
五千字?五千字!
小爷寒假作业都没有五千字!
郝文修挑眉:“我可以给你安排十来个保镖。”
“哼!”郝洋背过身去:“谁要你的臭保镖!天天板着脸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