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凶恶的佣兵,贵族小姐没有招架之力,她被迫张开嘴,难吃的食物填满了口腔,她立刻就吐了。纳索姆拍着苏菲的背,刚开始尚算温柔,越到后面越用力。要不是赖利硬把她拖走,苏菲就得被女佣兵打趴下。
赖利一直架着纳索姆到了酒馆的角落,克里斯蒂娜能听见两位战友的每一句话,她不打算重复。精灵也失去过袍泽,懂那种滋味。
不,她不是懂一点点,她是太懂了。
克里斯蒂娜失去过爱人,尽管他又复活了,可为何本该在一起的恋人却越行越远,以至于……上了公主的床?!
我真该一剑杀了他,再反转剑柄,一了百了。狂怒又找上了她,轻车熟路的占据了她的身体,拳头逐渐握紧,指甲陷进了肉里。
已经半年了,人类没准已是另结新欢。可她乃高等精灵,半年与一天,对她有什么分别?
不想让自己被回忆吞没,那就得制造点新的记忆,克里斯蒂娜坐到苏菲身旁。伯纳德家族的大小姐几时被人粗鲁的对待过,何况比起纳索姆,她经历了两次失去又得到。
骑士让在她的记忆里,已死过一次,而这回不会再有重逢的可能性了。
“Toutestdemafaute.”苏菲双手抱膝,头枕在上面,不停的自言自语。眼泪与鼻涕混成一团,红发粘在脸上,她却想不起清理。
“诶,小姑娘,这不是谁的错。”瓦兰拿着块手帕,硬塞给苏菲。
贵族小姐只是发呆,“Jesuissibête.”这句克里斯蒂娜总算听懂了。来法兰克之后,无论是住店还是用餐,都有大胆的艺人为精灵献上一曲,坚称她的白金长发,她的眼睛是灵感的来源。继而死乞白赖的邀她共进晚餐,这些人都被拒绝了。
每当此时,献殷勤的男子总是苦笑着鞠躬,他们说:“Jesuissibête(我好傻).”
克里斯蒂娜叹口气,从苏菲手里拿过了布。矮人真细心,不知从哪搞到了水,把手帕变成一块湿毛巾。
“没事的。”除此之外,精灵也不知说什么好。
如果硬要分对错,被巨龙忽悠,号称得到神谕的她,岂不是更傻?
湿答答的手帕触碰到了苏菲,贵族小姐在发抖,克里斯蒂娜为她擦掉脸上的黑泥,泪痕,以及干掉的鼻涕印。
“merci.”苏菲小声嘟囔,她旋即意识到精灵不怎么懂法兰克语,便补了一句。“谢谢。”
这话才出口,苏菲的眼睛又红了,克里斯蒂娜抱过她,任由她在怀里放声大哭。
队伍里一片愁云惨淡,忠实的部下又昏迷不醒,瓦兰实在找不到聊天对象,刚好逮到贾维偷偷的看他,于是矮人便屈尊跟“臭绿皮”说了两句。
“你对这儿挺熟的。”贾维能找到秘道拯救大家,又从住宅区提来了水,矮人很想夸夸他,可一想到绿皮也是号角堡的不速之客,那句“谢谢”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铁砧先生,以前年景好的时候,我的祖先也,呃,借住过此地。”地精注意到矮人的眼神,很机灵的换了个词。
“年景好?”矮人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