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外,果然见到了骑着马的裴周。
“你怎么出来了?”苏玉婉有些担心,“那些人肯放你出来么,还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
裴周望着一身大红嫁衣的苏玉婉,心中微动,下了马,“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苏玉婉摇头,“没比你早知道几天,是你受重伤的那天,才猜到的。”
她盯着裴周多看了几眼,见他不过一天的功夫,整个人都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萎靡不振。
她劝道:“有些事情是天意,你逃不掉,就接受好了。既来之,则安之……”
“为何要逃?”裴周的脸色惨白,硬挤出一抹笑意,“天大的好事,为何要逃?”
“啊?”
这下轮到苏玉婉震惊了。
她本以为裴周生性不羁,喜欢自由无拘束,却没想到他对要进宫受束缚一事竟如此轻易就接受了。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她语气淡淡地说道:“这身嫁衣,本是为你而穿,第一次穿时你出了事,没有看到,今天是第二次穿了,你看到了也没什么用了。”
“你这身嫁衣,克我?”裴周的脑回路果然与普通人不同,竟找了个如此刁钻的角度气人,“还是说,你克我?”
本来还为他忧心不已的苏玉婉,这会儿也顾不上担心了。
“对对对,我的嫁衣克你,我也克你,上次嫁不成,害你受了重伤还差点丧命,这次也嫁不成,害的你们母子二人被重兵围困……算了,咱俩终究无缘,此生也不必相见了。”
苏玉婉说完,就赌气地要回屋。
裴周一把拉住她,却没有任何要道歉的意思,反问道:“你不会厚着脸皮追到京城去吧?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你放心,打死我都不会追过去!”苏玉婉气急,直接打断了裴周的话,“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这下你放心了吧?”
“这还差不多。”一看到苏玉婉生气,裴周就没来由的心情大好,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就是不放心,才趁夜过来问你的,既然你保证不会再赖上我,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