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我说得对吗?”
“你都知道,那你为何…”
方才是那副做派。
“他现在才歇息去,我身上邪祟的气息刚散。”
感受到夜视能力被剥夺,问荇想扬起嘴角,却笑不出来。
哪怕知道柳连鹊不会偷听,他也始终紧绷着神经,因为拼凑起来的线索,连他都从骨子里感觉到寒意。
同本就不受待见的进宝不同,柳家生前给柳连鹊做足了面子,待遇可以说是极其优渥,这也导致柳连鹊不会和进宝一样痛恨他的家人,反倒迄今为止心怀感恩。
而柳连鹊又是个读了一堆圣贤书的书生,从小到大被强调的观念让在面对家族有不会消弭的责任感在里面。
现在想想,这招何其恶毒。
柳连鹊对家人的笃信蒙蔽他的敏锐,可问荇这旁观者看得清楚。
柳家这盘棋,可能从柳连鹊没出生开始就在布局,甚至柳连鹊的命从一开始就是其中至关重要的落子。
“长生道长,我知道你也是片好心,可有些事我并未彻查清楚,此事你我心里有数就行。”
极其信赖的家人极有可能是侩子手,自己从出生就被安排,谁听了不觉得天塌地陷?
进宝的事情让问荇愈发清楚现在贸然去和柳连鹊解释所谓真相,保不准柳连鹊会比进宝还要崩溃,进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进宝身边还有个小书童让他们破局,柳连鹊提到过那些仆人的态度,恐怕没一个指望得上。
况且柳家既然下了这盘横跨二十年的大棋,棋局就一定不好被搅散,甚至问荇入赘这环可能都是让他也成为棋子之一。
那想要摧毁这盘棋,绝不是用这点破碎线索就能立即达成的任务,必须循序渐进。
找线索、拼财力、不让柳家过分怀疑,每一步都不能落下。
“你知道便好。”长生松了口气,他最怕问荇搞不清眼前状况。
“可你同他能瞒多久?”
柳连鹊的聪明之前他只是算到过,今天则是极其直观地感受到了。
“我会尽快查清楚。”
能瞒柳连鹊多久,其实就是看柳连鹊多久能发现曾经生活的家庭同他想得大相径庭,并且可以理智接受。
问荇也拿不准。
“成,你若是遇到麻烦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长生从怀里掏出三张符咒:“一张传音,两张除祟,你整日同冤魂打交道,还是注意些好。”
“那就多谢道长。”问荇毫不客气收下符咒。
“不必言谢,你我也算有缘。”
长生捏了捏肩头昏昏欲睡的鸽子,提醒它别偷懒:“虽然我当下没看出宅邸内有我师兄留的邪术,但我怀疑柳少爷的事同我师兄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