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开席了,快去吧,众人都等着呢。”老十三在洪子虚屋子里催促着。
洪子虚没动,大弟子尹恪便起身赶人,“跟姓宵的说,不去!”平常口中的宵师弟,现在成了姓宵的。
老十三也为难,“要是请不动你,我这回去不好交差啊。”
“如今你们都成了他的走狗了,他也不再是当初的宵师弟了。这喜事,就是个笑柄,让天下人看笑话。”
老十三道:“各门各派都捧场得很,哪里敢笑话。”
“姓宵的掌握着生杀大权,他们哪里是真的捧场,乃是被逼无奈。”
“师伯,师兄,走个过场而已,柳师伯都能舍弃尊严嫁给宵掌门了,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事情了了,不就行了吗?”
尹恪怒得直瞪眼,“真正的掌门是我师尊,哪是那混球,你一口一个宵掌门,倒是叫得挺亲切!滚,再多说一句,我就剑法伺候!”
老十三退出门来,仰天叹了口气,喃喃道:“虚与委蛇懂不懂,这节骨眼,是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他进也进不得,只能怏怏回到筵席上,去张罗其他事。柳师伯私下纟工曰生小丿⺧儿阝人里同他说了,演好这出戏,自然会还大家自由,强硬抵抗,反倒不是明智之举。
老十七领着柳权贞从无念殿出来,后者一身新娘子的衣裳,踏上八抬大轿,有模有样,当真逼真。
轻晃着走了些路,轿子没停,帘子被人拉开了。
老十七传话进来:“师伯,这天上的伞怎么变丑了,黑黢黢的,真晦气。”
柳权贞先前让弟子们行事时多注意点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须立刻告诉他。
他听着,急急喊了声停,跃出轿子掀开盖头,往天上看去。他对沐雨莫说极为熟悉,也是有些了解的。宵随意方得到它时,便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模样,有了宵随意灵力支撑,才恢复成锦绣织面的样子。
可如今,它的锦绣织面正在渐渐消失,这是不是意味着,周遭的灵墙也……
这本该是件令柳权贞高兴的事,偏生心中生出隐隐不安。这不安缘自何处,他却说不上来。
“师伯,还要继续吗?”
柳权贞回到轿子里,“走吧,莫要耽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