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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阙台 谢一淮 1826 字 2024-01-22

谢有棠不明白,他追问道:“那我怎么办?我还要继续盯着他吗?”

赵敛想了想:“你先把书背了,回头我再想你怎么办。”

韶园很远,和北营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骑马也要快一个时辰。夏夜也燥,行在马上,总有无数心里话要发泄。不知是谁先说起来的了,总之是越说越熟络。

赵敛说:“从前我回均州守灵,卖掉了家中所有房产,唯独这一处园子留着。”

“为何?莫非是想着有朝一日还能再回来?”

“倒也不是。这是处好园子,有山有水有桥,虽离宫城远,但十分清净。我实在是太喜欢了,舍不得让给别人,就一直留着了。”

唐任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说:“二郎喜欢的园子,一定有了不得之处。”

“说是了不得,不过是远了清净而已。将军也知道我的,我不爱凑热闹,有时候家附近太吵了,我反而不自在。所以最好是无人打搅我,我听不见,也就当作看不着。”赵敛用下巴点着前面竹林,“快到了。”

唐任往远处看,有几盏暖色灯笼随夏风摇晃。竹叶成影,一道一道刻在泥中。

他想着赵敛那一番话:“二哥真是听不着,就当作没发生?”

赵敛笑了一声:“我就算听到了,也懒得管。旁人的事,我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呢?既不想管,还不如不听、不见,让自己快活。”

“二郎好心境,或许我也该学一学。”

早有小厮在竹林口等着赵敛,过来牵马。赵敛说:“这条道漂亮,心烦时多走走,就能静下来了。”

唐任跟随他走,见林中竹影婆娑,冷月斜倚,果真静下来。他望林中偶见的兰花,还有园子大门的梅,不禁感叹:“梅兰竹,二郎高雅。”

“是内子喜欢这些,我就种了。”

“二郎和嫂嫂真是琴瑟和鸣,我实在羡慕。”唐任说。

“人生难逢知己,也算是幸事,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有时候,我也很羡慕将军的自在惬意。不用遮遮掩掩地做事,行为豁达,豪放不羁。”

唐任大笑:“是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这人倒不爱安稳,喜欢闯荡,若非要安稳下来,我反而不自在了。”

赵敛笑而不语。

到了园中一同吃酒,有夜风伴月,常有蝉鸣,十分惬意。景好,心自然也静,渐渐地就不再抱什么警惕心了。

唐任原想着,赵敛无故请他来吃酒,必有话说,谁知吃酒只是单纯的吃酒,到吃醉了,赵敛还是没说其余的话,遂愈发好奇。吃完了酒,他还觉得不对劲,踉踉跄跄走到韶园门口,故意不雅地对赵敛打了一个酒嗝。

此举无礼,谁知赵敛根本没有任何恼怒的神情,真是脾气好得不能再好了。唐任直截了当地说:“二郎,我是有些看不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