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路,凭什么换条路走,自己家哪有给人让路的道理,他爱往哪走往哪走。
宴会厅的大门前有门童,远远看见两人身影,非常有眼力见的开一步推开会厅大门。
沉重华丽的门一推,钢琴声瞬间高了好几个分贝,十几米高的雕花天花板下,大水晶吊灯璀璨繁盛。
毫无疑问,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厅中站着一众跳舞的男女。
这是一场假面派对,每个人都带着独特的假面,穿着繁密古典的乔治时期的古着。男士是一身典雅绅士燕尾服,女士更明显,欧式束胸加巨大的裙摆,卷烫成一个个小圆圈的发型。
所有人物融入古堡般,将目光落在突然闯进来的俩人身上,唯有渐渐步入激扬的钢琴声,预示着仿佛他们是异世界的穿越者。
穿了一身白裙的凝顾,手肘怼了怼那个“爱往哪走往哪走”的人,她调笑,“现在在他们眼里,我像不像穿着睡衣出来闲逛的人?”
凝顾落后两步,站在他身后,看不见宋壶深的神情。
他穿了件白衬衫,早上时凝顾帮他挑的。款式很简单,领口的纽扣没有扣上,但细看之下会发现纺织工艺精美,与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质相辅相成,贵气低调展现。
宋壶深整个人像被墨色浸染一般阴沉沉的,下一瞬,笑意阴暗。
这个“异世界的穿越者”几乎瞬间,气场铺开,一寸一寸,成为这些人心中的造物主。
他语气淡淡,让跟在他们身后的罗恩,原本便垂手顺从的姿态,徒增一种战战兢兢的心虚。
他说:“我像个心慈面善的人?”
罗恩后脊背冷汗横生。
一句声音不大的话,让全场噤声。
宋壶深的名声在外,但能认识他的也没几个人,但罗恩不同,除了古堡主人,罗恩是唯一能在古堡中做主的人。
令罗恩都不敢多讲的人,足以让在场认识或不认识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人,眼里带有几分不可说的敬畏。
罗恩忙上前回话:“是卫公子安排的,说是晚上有拍卖会,还开了盘。”
男人神色深邃,气息冷冽,凝神向罗恩望去,压迫感十足,甚至隐隐渗出些似有若无的不耐和阴鹜之意。
气氛怪异。
凝顾环视一周,一道道过分探究和热切的目光落在俩人身上,不得不上前了两步扯了扯他。
之后宋壶深小臂突然一凉,一触到微凉柔软的手,他的手背青筋便显出几分。
她小声惊讶地问:“开了什么盘?”
一旁的罗恩倏然一抖,已经满脸的汗,这个小祖宗怎么敢的,没看见主人生气了吗?
半响,宋壶深漫不经心地敛眸,转而看向她,“你很感兴趣?”
凝顾抬眸,“这有赌场?”
“有。”
“我上次看秀,输了五百万。”说着,她很自然的拉他的手,旁若无人地往前走,语气痛心疾首,“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