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袅袅,隔断出难喻的因由,萧瑜呢喃说这是他自由时起就喜欢的香料,又恍惚问:“你是冬儿?”
“是我啊——殿下为什么不多给自己准备些衣服,今日你便要登基称帝了,一定要穿得花贵一些。”
“我知道了,我们去让人准备吧。”
他不顾冬儿的梳子还没放下,拉起她的手向殿门走去,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格外坚决,可这毫无犹豫的步履在殿门前停住了,萧瑜转过身,难得又笑了,冬儿还是喜欢他笑着的样子。
他笑说着:“我知道你是冬儿,可你也不是冬儿,你跟着我受了太多苦,我知道你不后悔,可是我忘不掉你的眼神,绝不是像如今这样不知忧虑,即便心中伤怀,却不曾失去神采——”
他轻轻推了冬儿一把,不等她惊呼一声,挣脱她的手,殿门轰然关闭,任凭冬儿如何拍打苦求,他也不会再打开了。
萧瑜背靠着门,缓缓滑落在冰凉刺骨的地砖上怀抱双膝,这是他为数不多能给自己安慰的方式。
冬儿的视线中便只剩下这一道门,身后是无边的黑暗,她哀求着,哭喊着,希望萧瑜打开门,最终没了力气,跪倒在门前。
“冬儿,”萧瑜良久之后才哽咽说道,“不管你去了哪里,如今是化作仙童还是一缕幽魂,我看到你神色奕奕,便知道我不能留下你,你过得很好,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你不能留下,若是强行留下,或许要被上天惩罚,又或是要忍受什么难言的苦楚,我不愿意你这样做,你明白了吗?”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冬儿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一刻开始,便已经做好了放手她离开的打算了。她泣不成声,她知道萧瑜的心意,可是她还是放心不下。
“快走吧!”萧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就像当初两人在宜兰园初见的时候,他用那种满怀歉疚的愤怒呼喊道,“你就不该回来,你不明白吗?”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说出伤人的话语了。
冬儿擦干泪水,扶着刺痛的心口靠紧门板坐好,她知道萧瑜如今还在门前,他还听得到自己说话。
“萧瑜,我不是仙童,也不是什么鬼魂,我方才和你说来世的事,是真的,我是从那里前来看你的,我们的缘分没有尽,你没有忘记过我,所以或许是上天恩赐,我们都有重来一世的机会,这一次,你没有受到伤害,你的亲人都还在,我们在一起没有一日的伤心埋怨,你教我读书写字,和我成亲,去为天下不平之事惩奸除恶,去游历山川草原,你成功报仇,登上了皇位,就像你许诺的那样让我做皇后,我们成了真正的夫妻,你告诉我有关我们前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