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坐在圆桌上陪她剥莲子,偶然抬头就看见被闻酌给挂在墙上的合照。
零零散散地挂了小半墙,中间还有个老师傅说是费了他大力气洗出来的照片,镶嵌在能找到的最大相框里,像一张小艺术画。
彭姨每次见了都欢喜地不行:“人都说结婚照结婚照,你们拍的那么好看,也就像结婚照了。”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别人家觉得好的,彭姨也都希望他们有。
她和闻酌都不是有很多照片的人,猛地一挂在墙上,两人最初其实都有些不适应。。
可过了小半个月,顾明月再看着都会开始自我欣赏起来。
“是有点像。”
她笑了下,也就突然有了个过节的念头。
跟彭姨一说,彭姨也很高兴,最能顺着她的意。
两人谋划着要给闻酌惊喜,商量着也就忘了闻酌那人,暗暗地工作狂属性。
也没个定性的休息日。
但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再说放弃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顾明月擅长利益最大化,稍一选择就挺着个大肚子,十里迢迢地跑到了远郊。
偏的不行。
说是到了大路口,但其实根本没到。
出了城往西开,全是泥路,车都开不过来。
司机也不敢开,怕粥撒车里,更怕颠着她。
闻酌显然也想到了,顾明月现在情况不一样。
一路颠过来的话,绝对没那么好的气色,更不会鼻尖都被吹成红红的。
几乎是瞬间,他便低头看了下她穿的鞋。
软底子棉鞋,鞋面全是泥点点,根本看不出顾明月身上一点儿爱干净的影子。
傻乎乎。
他用力覆盖住顾明月扬起来的手,接过饭盒,把她冰凉的手塞入自己的里衣间。
“凉不凉?”顾明月朝他笑起来,一直都是个开心的模样。
闻酌转开视线,不到片刻,却又极快地转回来,目光看向她,空着的手轻轻地碰了碰她脸颊,一遍一遍地珍重,像是在抚绝世宝贝。
轻了重了,皆不可。
他喉间微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可真有你的。”
顾明月伸到他怀里的手指微微屈了下,仰着小脑袋看他:“闻先生,高兴些嘛。”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所做的一切看似为了闻酌,其实都在满足自己。
她想把每个节都过成两个人的样子,家的仪式。
冬至吃饺子,腊八就会喝粥。人在哪儿,东西就在哪儿,家的感觉也就顺着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