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有初眼睛一亮,“阿晏怎么知道?”
“无意间知道的。”楚晏避重就轻道:“他此刻正在关竹。”
“这第一仗,就交给他了。”乐有初坐下,开始写信。
影卫叩门,有些慌张:“主子……”
楚晏问:“怎么回事?”
“聂九歌怕是被……”影卫咽下口水,擦了擦汗,“怕是被混入城中的倭寇带出了城外。”
“什么?”乐有初站了起来。
“……城外眼线无法追踪,暂且行踪不明。”
何知许拿起剑,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主子,我去找。”
到了此刻,乐有初还算清醒,“你现在去找就是只无头苍蝇,四处乱飞,还不如让放出眼线缩小搜查目的的,届时再找节省时间。”
何知许第一次违逆乐有初的命令,他走了。
但乐有初没有再追。
白鸽传信的速度比马车奔驰要快不少,高空不需要再绕远路,从长安到关竹一条直线的距离只需要飞上一夜。
倭寇不出意外地攻城了,像是蓄谋已久的炸弹在一瞬间炸裂开,把整个城摷成烂泥。
谢曜是个文人,也是文官,武艺谈不上多么超群,带的兵也只是普通侍卫的水平,自然敌不过这来势汹汹的倭寇。
不过三日,关竹县被攻占了。
满是硝烟,满是鲜血,这样的场面,关竹的百姓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曾经他们是安南国的子民,战乱很少打到他们这里来,不久前安南国沦陷,那支军队没有做出惨无人道的事。
对于倭寇而言,屠城是无可避免的。
百姓像是木偶,被牵拉着东跑西躲,没有躲避的是年迈弱小的木偶,这种不听话的,会被碾过,像废物一样被扼住呼吸,死掉,丢弃。
“人心惶惶,惶惶人心,终日不能安。”接下的大半夜里,这像是一句预言般魂牵梦萦着所有人。
湛蓝的天被灌溉灰色的烟,一层层乌黑的云翳像是要将大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