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有初看他的眼睛:“可你等了我十几年,我要是在战争中死去……”
“不会。”楚晏打断她,用异常坚决的语气,像是在上帝宣判着什么,重复说:“不会。”
“好,我信你。”乐有初笑了,她在男人额间烙下一吻,眉眼弯弯:“等天下平定。”
楚晏眸光一黯,健壮的男人大清早最是气血方刚,怎能忍得住这种刺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
晌午,乐有初的身体缓和了些,但要想下床走动还需要人搀扶着,给伤口又上过一次药,这才办起了正事。
她昏迷了将近两天,据回报称,倭寇大概明早就会攻城而来,朝中已是人心惶惶,似乎有不少人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
楚晏搀扶着她坐上马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安置余兵的地方。
剩下约莫四十余人,龚三战死了,离二废了半只手指,左腿骨折,胡大只是轻微擦伤。
乐有初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们,道了辛苦。
拐角来到一间阁室,是中央捆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没看什么外侧伤口,但能看出精神深受折磨,似乎有内伤。他的战甲已经被脱了下来,只有穿在最里面的一件里衣,头发无比蓬乱,下巴也新长出了胡茬,见到来人,眼神遽然变得冰冷,充斥着仇恨。
正是桔园。
楚晏松开了搀扶乐有初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
乐有初淡笑地看着桔园,道:“想死么?”
桔园恼羞地磨着牙,喃喃低骂:“……疯女人。”
他浑身的骨骼好似被打碎,胡乱地重组皮肉,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精神折磨,毒药将他的血液带得冰冷刺骨,连带着体温跟着下降。无尽的饥饿、无尽的痛苦,以及亲眼目睹自己的兵卒败在乐有初手里,这比死了还要难受。
乐有初勾唇,告诉他:“没那么容易死。”
楚晏给她倒了杯茶,悠悠道:“眼睛。”
乐有初点头,觉得桔园的眼睛很不尊重人,“那就先挖了眼睛。”
后边暗卫得到自家主子的明示,立即动手,桔园疯狂挣扎着,可惜于事无补。
待这场残忍的惩罚结束,暗卫退出了阁间,楚晏突然起身,手掌盖住女人的眼睛,吻在了额头。
乐有初愣了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笑了。
楚晏松开手,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回位置,抿了口茶。
“阿晏。”乐有初微微一笑,“你喝的是我的茶杯。”
楚晏“淡定”地放下茶杯。
乐有初简直要被迷死了,敢问世间怎会有如此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