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的血溢出了范府大门,顷刻间冲淡了这座血宅的怨气,无数无辜的魂魄萦绕在他们的耳侧,一直缠绵至头颅落地。
一座腐败的范府倒下,只要皇宫有人居心不良,便永远还有千千万万个范府。
范靖远的死亡抖出了离王不少罪证,他急忙应付着姚京玖的审问,势力大挫,云怀瑾则乘风借势而上。
康平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越是如今,他越是要了命地想要炼制出长生不死的仙丹,越是信奉那名仙风道骨的高僧国师。
城中每日每夜都人心惶惶,连卖菜种田的老翁们都不太敢出门了,三更半夜若是有官差猛敲他们的门,也只敢躲在床底下一口气也不敢出地装死。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饿得实在受不住的人跑出来买米,却发现米铺的掌柜不久前被官差抓走了,留下两个五岁大的孩子给妻子养,妻子哭得不成样子,索性关了铺,打算用残存的米粮养活自家人。今年洪灾,本就没多少收成,关了一家米铺,城中人只好到更远的米铺去买米,走的一路都缩头缩脑的,生怕被“吃人”的官差抓走了。
人间有这么一处暗无天日的地狱,养着一群比丧尸更像丧尸的活人,他们神情如木偶,双目空洞无神,瘦骨如枯枝,微微一动骨头便“咯吱”响。
他们是一群活人,生如死,比死苦。
蛊毒发作时有人把一口好牙给咬碎了,也有人拼命撞墙,头破血流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唯一的知觉便是万蚁挠心抓肺的奇痒,一刻极寒,一刻极热,反反复复。
所有的举动都是无意识的。
这时,有人站在高处,摇晃着手中的像罂粟般让人上瘾沉醉,唯一可以缓解痛苦的蛊毒,那人指着另一个活人,命令道:“杀了他。”
比圣旨还要可怕地让人去遵从,中蛊者使出清醒时百倍的力量将一个正常人给撕碎,用拳头将人给捶死,就像柔软的指节扭曲骨折了也没关系。
等到活人断气了,中蛊者就会像狗一样眼巴巴地伸出舌头,等待主人的赏赐。
男人将蛊毒散洒在地上,中蛊者地趴在地上将其舔舐干净,露出凶悍满足的笑容。
中蛊者已经成为了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