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她淡漠地问。
聂九歌咬了咬牙,没说话了。
乐有初瞧了他一眼,就什么都看明白了,“今日不去逍遥楼了。”
“那去哪?”他皱起眉。
“永裕村严重受损,先去那里看看吧。”乐有初勾唇,调侃他:“聂救世主,有钱任性?”
聂九歌拇指擦过鼻尖,挑眉:“有钱任性!”
永裕村离京路程将近半个时辰,他们徒步而行,一路下来聂九歌少有的毫无怨言。
不是他反常,是这些流民的惨状实在是叫他说不出话来,也没办法佯装无事与平日一般打几句趣,默默无言地走完这一程。
乐有初没有表情。
她早就料到,终会有这么一天的,或者说来得晚了些,不过这只是道开胃菜,真正的正菜会在往后慢慢浮现,浊黑的世道终将揭露于世。
恰时正午,仲春将至,沿途的野花淹死了不少,野草却顽强地活着,像是对厄运的不屈从石子缝里爬到阳光晒得到的地方。
永裕村比想象中的苍凉,甚至风中都飘浮着绝望的气息。
水势已经从胸脯褪至大腿,时时能嗅到被泡在水里的腐尸散出的,死亡的味道。
这处已经没什么人,余几家屹立不倒的茅屋,几个老人费尽全力爬到上边,等死。
官府没来过。
乐有初命暗卫把几个老人背了下来,送到安全的地方,接着看向聂九歌,“还当救世主么?大财主。”
聂九歌没说话,他先是抖了一下,突然浑身发抖,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