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兄。”
“你说。”
聂九歌笑了,又唤:“时安兄。”
“我在。”何知许也随着他笑。
聂九歌捏着他的手指像是要把他捏碎,“你要句句应我,不管现在,未来。”
何知许没应。
“你怎么不应了?”聂九歌咬着唇看他,圆眸里水汽氤氲。
何知许看得出他不对劲,轻声道:“出什么事了?”
聂九歌朝他摇了摇手指,答非所问:“我没醉。”
“回屋吧,上面凉。”何知许解了披风给他。
聂九歌却不愿意动了,他摸着带着温度和独有的时安兄气味的披风,这月色灼得他难耐不堪,这风吹得他醋味四溢,这烈酒烧得他思考混沌,心热如麻。
他脱了披风质问:“你对谁都这样?!”
何知许没应,只是看着他闹。
“你……算了。”聂九歌把披风还给他,“我不冷,酒还我。”
“明昭。”何知许给他擦泪,看着他朦胧的眼睛,“你在生气吗?”
“生什么气?”聂九歌哼了一声。
何知许:“我的错。”
聂九歌抢过酒:“你错什么?你没错!”
“我的错,别生气。”何知许不让他喝,“你还想唱花旦,胃也不好,不能喝。”
聂九歌怒了,推开他,“关你什么事?!”
根本没用什么力,但何知许就是往后退了几步,他对聂九歌从来没有防范。
他沉默地看了聂九歌一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分明下午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又变了模样,似乎还有意想与他拉开距离。
聂九歌假睡了过去,倚着屋檐一角。
他知道何知许会把他抱回厢房的。
他突然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自己混乱不清,捉摸不透这么些年自己的心意。他早就依赖上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宠溺着,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爱渊不自知。
呛得他将之窒息的深渊,他不敢挣扎。
在聂九歌心底,自己不过是个……戏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