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有初瞬间就想通了,揶揄道:“苏二公子真有雅兴啊,趁人家不注意送了支花簪赔罪,却又不明说,闹出这一出事,反倒过来让范妙受罪了。”
范景钰脸色难看,没应她。
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他上一次在范府对范妙出言不逊,贬低她的出身,还害她扭了脚,他苏二公子为人直率,错就是错,错就是该道歉,可他也高傲,低不下头,想着女孩家应当最爱美,寻遍了长安街的首饰,找到一支七彩琉璃花簪,趁着范妙回府时,悄无声息地戴在她的头上。
未料,他第二日上街闲游时,却见范大小姐头上插着他送范妙那支独一无二的花簪,他上去质问了几句,对方竟死不承认。
于是花簪又被他夺了回来,间接害范妙挨了三十大杖。
乐有初瞧了他一眼,道:“范妙去哪了?”
“晕了,你后面。”他道。
乐有初狐疑地往后看,果真就见祠堂大桌下躺了个人。
她道:“你……你跟她在这躲了多久?”
苏景钰已经失了平日那股风流,也没有出言调侃或调戏乐有初,神色漠然,解释道:“在你们来之前,有人要掳走她,那个时候才来的。”
他原先只是想过来将花簪物归原主,却没在范妙的房间见着人影,兜了一圈,反倒在祠堂看见范妙浑身是伤地倒在地上,还有四五个下人试图将她拖走。
“那苏公子来得挺及时。”乐有初笑道。
说罢,她俯身就将范妙抱了起来。
范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忍痛时咬破的嘴角还溢着血,脸色苍白,视线朦胧,“……公主?”
“是。”乐有初背她时还好,但双手抱起来却有些吃力了,苏景钰皱了皱眉,直接从她手里把范妙抱过。
范妙看见他就算虚弱也要挣扎,气若游丝却不失气势:“你……你来做什么?!”
苏景钰抿着唇不说话,范妙就使劲锤着他的胸膛要下来。
乐有初淡道:“他来救你。”
范妙愣了一下,停手了。
“扶南。”乐有初看向地上的狼藉,道:“让暗卫把这两人送到水牢玩玩,记得留口气,还有场好戏等着她们。”
“是。”扶南一挥手,悬梁上三个暗卫立即撤了下来,收拾残局。
“苏公子没坐马车来吧?”乐有初余光看着范妙,“她得立刻上药,坐王府的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