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和她面对面,定定地看着她,认真道:“姐姐,你睫毛真长。”
“阿晏也长。”乐有初道。
楚晏被夸了说话更甜:“姐姐最好看。”
乐有初翘着唇角,突然觉得楚晏一直这样也不错。
比起不说话还绷着脸好太多了。
只不过这烧不知道什么时候褪下去,再烧下去八成要真变傻了。
她探了探楚晏的额头,又起身拿了条冷毛巾捂在他额上。
她探下身时闻到什么,蹙起眉,“阿晏身上喷了什么东西么?”
楚晏摇头。
奇怪,好像有阵花香?乐有初低声嘟囔着,躺下了,对他道:“睡觉吧。”
楚晏乖乖地闭上了眼。
夜已深,山里比京里还要寂静百倍,只有暗处乌鸦偶尔的低鸣,悬崖边偶尔的成群狼嚎,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离王是被秃鹫啄肉时痛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偌大的一只秃鹫正站在他的胸膛,用它那尖锐嘴啄着他的脸。
他对上了秃鹫那双蓝色的瞳仁。
带着极度惶恐与凄怆的一声“啊”的尖叫惊飞了丛中一群青鸟,割裂了今夜的寂静。
秃鹫不为所动,只是停住了嘴。
这是只年迈的秃鹫,展翅后翼时约有九尺之长,此时的它收拢着翅膀,体重大抵有七公斤,站在离王的身上让他负担不少。
离王的怒红了眼,手往旁边探到了一把剑,将秃鹫一推,想站起来却发现腿已经摔废了一条。
年迈的秃鹫脾气可不好惹,它们是体格最大的飞禽,对待猎物更是不会心软。
它展翅一飞,盘旋在离王的发顶,离王只能坐在地上不停挥动着剑,可身上还受着伤,速度大不如前。
秃鹫更是得意,用尖锐的嘴啄散他的髺发,时而叼起他的衣裳想将他拽上天,无奈离王的体态也不小,几次三番试探无果,只能先啄晕了离王。
虎落平阳被犬欺兴许便是如此。
昔日位高权重,人人见之惧之的王爷,竟有朝一日被一只秃鹫百般捉弄。
离王心如刀绞,怒气翻腾,却只能坐在地上不断挥动着铁剑,他怒吼着:“滚啊——”
无奈秃鹫的羽毛雄厚,被擦过一剑也无伤大雅,精力旺盛。
半个时辰下来,身上的刀伤腿疾,体力逐渐耗尽,离王几乎要崩溃至死。
而秃鹫被擦了几剑,似乎也倦了,这才放过了他。
离王放下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一手黏糊,定睛一看是血迹斑斑。
他的另一边脸……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