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什么人了,难不成是觉着?
此刻沈祇已走了有段距离,眉儿看?着?他的背影如松,那高马尾的还在?其身后有些晃荡,看?着?哪有那般在?意似的,心里头一下子就有些羞恼,哪怕知道自己?扔出去的兔肉骨头砸不到?他,眉儿还是赌气的给仍了出去。
“拿乔什么,作死。”眉儿羞喃了一声,铲了点儿土把火堆给灭了。
正夏里头生火是真够热的。
来这山上已经有几日了,平日里头用的药草也攒了些,估摸沈祇洗完就该从这山上走了。这山风景好,林间除却枫树,高耸入云的松木,还有些夜绒树,那夜绒花开的正好,成了一片绿的点缀,一点红,轻轻的。
每每在?此山间休憩之时,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想着?午后赶路,天黑之前不知能?走到?哪里,按着?沈祇的性子,走一夜也是可能?的,眉儿便想着?小睡一会儿,将包袱搁置平滑的岩石上,眉儿便侧身躺了下去。
山间小路草径幽深,一树蝉鸣不断,片影横斜错落有致,沈祇从林间心绪舒缓走过,每走一步,两盘绿草便从其腿上轻轻擦过,一路行来,身上都被沾染了草香似的。
沈祇欢喜这场景,沐浴之后身子也凉爽,就走得慢了些。一慢,就瞥到?不远处有一不知名花开。瞧那颜色紫蓝,花蕊深紫点缀,一朵有五六花瓣,一簇上又有好几朵,好看?的紧。
他本不是摧花之人,却想眉儿未曾见过这花,还是将这一株摘了下来。弯身摘花,再起身看?,这花就更美了些。殊不知他指节修长,骨节明显,两指拈花之时嘴角含笑,那一身的疏离之感都被这炙夏包裹,变得有些温热。
也不知是花赏人,还是人赏花。
少年衣着?褴褛,却难掩其月华之韵,该是温柔人,怎会如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