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天大恩赐一样,余烟只觉得讽刺。
“妈,是你想进乔家的门,不是我。”越是至亲,似乎越能轻易戳到对方死穴,“你得不到乔家认可,难道指望我给你挣这个面子。”
“你忘记了?我们明明曾经有一个家,爸对你不好吗,你亲手毁掉了。”
钟愫原本是好意,这会也急红了眼,有一种被说中隐秘心事的难堪。
“妈没有逼你。只是提一嘴。云池的条件,已经是优秀,又知根知底,但你今后嫁什么人,还不是得你愿意才行。”
“不然我也不会到处托人介绍,妈只是想有个知冷热的陪着你,照顾你。你何必来挖苦我。”
“呵。”乔云池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撕开他的伪装,真心只是他报复的工具。“你就不该提这个人。”
“妈,你真该庆幸。”余烟声音里充满疲惫,“我已经25岁了,不是当年的85岁。”
“如果我走不出来,你不会有机会在这里当说客。”
钟愫讷讷,仍想解释,被余烟说破。
“你的心思,我早该猜到。你想我嫁进乔家,你也能光明正大回老宅,皆大欢喜。对不对?”
“否则你怎么肯屈尊住我这儿,我还当你终于舍得下……”
“您这富贵病,当真病得不轻。”
最后一句,余烟就真的是明显嘲讽了,她的母亲不仅自欺欺人,还尤其擅长粉饰太平。
钟愫眼圈红透,背过身抹泪,末了不甘心嘟囔一句,“就算我有这样想过,妈也都是为你好,为你考虑,咳咳。我又能有多少舒服日子……”
余烟腻烦不已,拉开门去了客厅阳台。
凉风扑在脸上,才惊觉冰刺一样,手一抹有些湿润痕迹。